张念年想告诉瞎子一句,你别笑了,阿贵叔都快抖成筛子了。
本来就不像好人,这话一说,活像他们是背后有什么成分似的。
被张念年瞪了一眼的瞎子,耸耸肩,把自己舒展的很自在的大长腿一收两膝并拢,乖乖的坐好,看的吴邪眼疼。
吴邪:“我们可都是遵纪守法的好公民。”语气缓和,小三爷还是很注重他们的形象的。
要知道他原本的记忆里,他们还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口袋里的本本滚烫,小三爷有点心虚,但是本是真的,就是性质不太一样。
可能他爷爷怎么也没想到,他一条路能走的这么曲折的同时又伴随“红光”吧。
阿贵叔真的想哭了,他就是想赚点钱,不然也不会讲那个二十年前的故事,现在真是恨不得回去给自己两个大嘴巴子。
阿贵叔绞尽脑汁回想爬马老爹的远方侄子跟自己说的话,组织一下语言,磕磕绊绊的说出来。
“这个盘马老爹真是有点意思。”王胖子摸摸自己的下巴,眼睛闪过精光。
张念年:“见一面就知道了。”
夜晚降临,胖子吴邪呼呼大睡。
张念年翻身起来。
咔吱——脚步声轻飘飘的落在外面树叶掉落的土地上,伴随着土地的厚重和树叶的轻薄组织成的特殊声音,随后是衣服的摩擦掀起落下。
张念年已经起身落地无声,走到窗边,脑海中慢慢推演那个人的身形动作。
他来了。
张念年稍作退后几步,窗户打开,一个不算瘦小的身影站在外面,看着月光照射下显得冷白熟悉的脸,眼眸中转身即逝的错愕。
黑色宽大的袍子穿在身上,放在窗户边上两指露出,隐约可见手腕的皮肤完好无损。
“进来。”
“你要我做什么。”
同时开口,张念年那双温柔夹杂几分不明的眼落在他的身上,塌肩膀心口一震,迷迷糊糊的就坐在凳子上。
意识到自己的动作,盲目的低下头,不去看眼前的人。
黑暗安静的环境中,发出的任何一种生活声音都是带着特殊含义的。
张念年漫不经心的迈开步子,轻巧的落在,有规律的,持续的,一直到塌肩膀面前。
“你还记得自己的名字吗?”张念年开口,虚虚实实的雾于他的瞳孔中覆盖,让人看不出真假情谊。
名字。
塌肩膀努力回想,多久了,几十年来他只有一个数字代替前半生,后来,他们都离开,他便在这里等待。
一等就是很多年。
他不是没有关注那些人的消息。
可是从那以后,无法光明正大的出现。
“没有。”
张塌塌,张念年觉得这个名字真的很适合他,多有意思,但是现在可不能说,这人的心性高着呢。
“你知道那个箱子里面的东西对吧。”张念年指着桌子上大大咧咧摆着的箱子。
塌肩膀深思片刻,他不太明白眼前的这一位张家的长老什么意思?
他不应该知道吗,他对张家不应该比他了解的多吗?
张念年当然知道,但是他还是想知道是什么原因促使塌肩膀突然出现,又在他们几个人都在场的时间段,去抢夺这个箱子。
按照他以前的性子,他才不搭理他呢。
塌肩膀:“是吴三省给的消息。”
“你认识他?”张念年问。
他倒是没想到,吴三省的交友范围那么广,连塌肩膀都和他有点交集,这是他之前搜索的信息中没有出现的。
塌肩膀犹豫不决。
“你是张家人,我也是张家人,我不会害你。”张念年说的一本正经,这人傻,但是要哄着,毕竟能让人一骗就是几十年的傻子不多了。
这种傻子放在张家,也是挺罕见的。
“我去过西沙海底墓。”塌肩膀道。
张念年睫毛一颤,遮住眼底的惊讶,他还真没想到会诈出来这样的事情。
“除了吴三省没人知道。”
张念年推断,这应该是吴三省和解连环的计谋成功后的事情。
他们需要一个很厉害但是能信任的人去回顾现场,去看布下的场景是否有异样。
张念年想的没错。
塌肩膀是作为暗中的一环出现的。
没有人比张家人更懂墓穴的布局,也没有人能像张家人一样,把曾经开启的机关重新恢复原样。
张念年:“那你为什么要突然出现,只是为了这个东西吗?”他指着箱子。
塌肩膀:“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