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啊,这根本就杀不完,快点找找出口在哪!”胖子扯着嗓子喊了一声。
他拿的锤子是真的有重量。
比拿刀和枪都效果显著,但是有点费人费胳膊,十几锤下去使用四分五裂,他的胳膊也因为用力过度有些发抖。
又是一记重锤,王胖子险躲过后面的玉俑。
吴邪拧着不知道从哪捡的大腿残肢,哐当对着那个袭击胖子的玉俑就是一下。
“快快快,拿不住了。”胖子嗷了一嗓子,吴邪飞快的后退,一个扫腿往后面一撩,顿时,吴邪抱着自己的腿退出战场。
“疼疼疼。”
张念年一抬头就看见那个在吴邪后面的玉俑挥舞兵器砍下去。
“吴邪往左边滚。”张念年喊了一声,吴邪听到张念年的声音没有迟疑,就地翻滚。
抬眼的瞬间,张念年已经解决自己手底下的玉俑,一脚踹飞出去,吴邪就看见他年叔酷炫无比的出现在他面前。
捂住心口,心里默念。
完了。
吴家传宗接代的任务他三叔逃不掉了。
一把将走神的吴邪捞起来,一手持刀砍出去,长刀锋利,砍出的脑袋滚落黑瞎子的脚下。
跟踢皮球一样,黑瞎子漫不经心的噙着笑,在脚上掂量两下,怎么还能区别对待呢。
黑瞎子看见陈文锦空闲的样子,觉得不合适。
都在要死要活的打架呢。
你怎么还能跟个看戏的一样。
陈文锦冷漠的看着下面的人忙活,察觉到黑瞎子的目光,古怪的勾了勾嘴角,指着他后背的方向。
“瞎子。”无声的做了个口型。
别看王胖子专心对付那些个玉俑,但是陈文锦他是一点也没放过。
胖子表示他的眼睛尖着呢。
他有点想不明白,这个神秘兮兮的陈文锦跟瞎子还能有什么交集。
难不成是瞎子欠她钱了,还是放了她的鸽子。
但是这不妨碍胖子给这个女人下绊子。
说实话,就是胖爷看她不顺眼。
奇奇怪怪的人。
不单是看向天真的眼神不对,连带着小哥都被这个女人看了很久。
他还不至于认为是他们天真和小哥长的一副好皮相,惹得她频频去看。
那跟黄鼠狼看小鸡崽子似的,眼光能把他俩给活吞了。
胖子坚决保护他这不省心的两个兄弟。
好歹跟黑瞎子处了一段时间,多少知道点黑瞎子眼睛的事,也知道张念年这些年奔波为了什么,这一下子可算点燃了火。
“不是,胖爷说你搁那站着看猴呢,倒是想法子呀”对着陈文锦喊了一嗓子,胖子也发现不对劲,这些东西明明就在那女的旁边,怎么都不带攻击她的?
拖把把几枚子弹射光,也没见自己杀死几个,咽了咽口水,看向棋盘,趁着几个人都在解决玉俑,蹑手蹑脚的走过去,把棋子放上去。
王胖子一声吼:“你他娘对干什么呢!”
“该死!”解连环低骂一句。
这几个祸害!
拖把几乎要哭出来:"我就想着把这东西放回去会不会好。"
上排的玉俑发出咔咔的碎裂声,他们比下面的还要难对付,手里的武器千奇百怪,连身上的铠甲都优良不少。
就在这个时候陈文锦突然惊呼一声:"你们看上面。"
齐刷刷的抬头,黑色洞穴被照明灯照亮,二十多根链子从不同的方向延伸出去,一直隐藏在最中间的位置。
那是一个圆形的铁炉。
“悬空炉。”张念年低声道。
王胖子撑着劲抗住玉俑的攻击:"别聊了,胖爷我都快成肉夹馍了,小哥救命!"
张起灵甩掉刀上的碎屑,听见胖子的声音手臂一甩,破风声响起,硕大的头颅在胖子眼前碎裂,小哥的那张脸猛地靠近。
胖子没来得及说什么,就感觉自己的肩膀上一沉, 小哥的体重不轻,这一点胖子一直听吴邪说过,但是没放在心上过。
被小哥这一个借力踩的扎住马步才稳住身形,胖子捂住肩膀。
这边的小哥已经飞身而上好几米高的距离,踩在铁链上,随着身形的落定晃动,张起灵表情平淡,垂眸看了眼下面的陈文锦和瞎子。
陈文锦为什么要叫瞎子。
思及不由想的更远。
黑瞎子的手搭上张念年的手背,张念年手指微动,然后做了一个让黑瞎子意想不到的举动。
手指交叉,张念年的手并不滚烫,握着刀柄一边拉住了黑瞎子,非常认真的说:
“我会治好你的,别听她胡说。”
黑瞎子征征的看着他,蓦地一笑:“好,我信你。”
被墨镜遮挡住的情绪几乎要把黑瞎子的冷静吞没,心口的炙热一下下的鼓噪,手指在他的指尖一股绵长的力道延续,他不想松开。
但是他要搞清楚洗陈文锦的话到底什么意思。
他不介意别人叫这个名字,他最初的名字除了他知道外,其他人早就被时间带走,但是这个代号在不同人嘴里能喊出千千万万的含义,这就跟老外学不懂他们的话一样。
到底是单纯的名字,还是另有含义呢。
陈文锦看的是他的后背。
可是他的后背没有什么东西。
如果硬要扯上关系,那就是背尸的那一次,可他确信自己没被拿东西惹上,这样想,瞎子不由自主的看着张念年的侧脸。
瞳色深邃的像打翻的墨晕染,冷淡的眉眼此刻杀意聚集,瞎子知道那是为了他,雀跃再也忍不住,嘴角的笑意无法遮挡。
小花把两人的动作尽收眼底,没干什么,龙纹棍抵在拖把的后背上:“老实点,在乱动小心你的小命。”
张起灵来到铁链的终点,黑金古刀轻轻斩下,那个悬挂的东西迅速下降。
伴随着张起灵的身影,一个猎豹般轻巧落地,而另一个狠狠的砸在地上的棋盘上,地面四分五裂,棋盘的一角被砸出了一个硕大的窟窿。
“这是出口。”吴邪跑过去,勾头看被炉子砸出的洞。
“小邪闪开!”没来得及看旁边情况的吴邪,突然听到他三叔大喊一声,抬头一看陈文锦那张扭曲的脸已经来到他跟前。
拖把扯着嗓子:“这女人拿了丹药!”
张念年面容微冷,捏着刀片掷出去,薄薄的刀片插入她的身体,陈文锦口中发出嘶吼,直直的撞开吴邪,一咕噜的往那个洞里面钻进去。
解连环表情冷凝的滴水:“小邪没事吧。”眼神带着担心。
吴邪摸着被撞的肩膀摇头,语气迟疑:“文锦阿姨是不是也被代替了。”
解连环看着洞口,从潘子手里接过装备:“先下去,等到了里面我再跟你说。”
解连环也不敢让吴邪在前面,自己率先下去紧接着是吴邪潘子他们,等解雨臣也下去后,张念年冲胖子点点头。
胖子终于放开手脚。
一连串的雷管被他捆的跟鞭炮一样耷拉在外面围了一圈细长的麻绳,被他锤到下面打火时蹭了一下墙壁,火星子瞬间吞食麻绳。
胖子动作飞快的钻进来,过了十几秒,胖子回头对上钻进来的半截玉俑,嘲讽笑出声:“胖爷送你飞天。”
“轰——”
滚烫的热浪把围堵在洞口的玉俑炸翻上天,这边的一群人堵在夹层休息。
潘子的胳膊被玉俑挠了一爪子,伤口止不住的流血,一路护送着谢连环,跟没事的人一样,吴邪有些看不懂潘子。
难道他三叔的脸这么管用?
潘子察觉到吴邪的视线,又看看再前面解连环的背影。
“小三爷,他们对你的好肉眼可见,我也不说什么腻歪人的话,不管是这个三爷还是那一个都是实打实的护着你。”
吴邪是别扭的。
把潘子的话听耳朵里,暗暗点头。
“阿年,小哥。”进入这里面后,张念年和张起灵的状态就不对劲。
前者捂着脑袋扶住墙壁,面上露出痛苦的神色,后者眼神空洞。
黑瞎子脸色一变:“别动他们两个。”
解雨臣想敲晕他们的动作一顿,看向瞎子。
“这是怎么回事?”
搀扶两个人靠坐地上,张念年额头溢出冷汗,下面的唇瓣被他咬的殷红,解雨臣扣开张念年紧握的手指,伤痕累累的手掌心多了几个通红的月牙印。
解雨臣声音有些不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看着两个人自残一样的动作,黑瞎子一拳砸在墙壁上:“这里面肯定有东西干扰他们的脑子,该让那几个张家人也来,只能等他们自己醒过来。”
吴邪半蹲下来:“难不成这天授还挑人,专挑年叔和小哥他们两个吗?”
之前那群张家人说天授他也听过一耳朵,但是也没出现过这样的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