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的倒是好听,”司默依旧是那副冷淡的态度,脸上多了一些质疑和鄙夷,“真不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当上的大长老,靠着你的油腔滑调么?”
明水微微笑着的脸突然僵住,藏在宽大的袖口里的手指也微微颤抖。
他缓缓收起笑意盈盈的姿态,转而冷下脸来,语气也变得不再客气:“司默,你也觉得,当初大长老的位置,应该由你来坐,是么?”
司默目光呆滞了一瞬,随即脸上满是疑惑。
他不太明白,明水突然说的这几句话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意思?”
“啊……没什么,”明水强扯出一点点微笑,“司默你还是没有和我站在一起的打算吗?就像当时布阵时那样。”
“看来你是时间久了,脑子都糊涂了,我什么态度,你还看不出来么?”
司默瞥了明水一眼,毫不客气地怼回去。
“这样啊,”明水仰头若有所思,随后看向司默,开口慢慢问道,“那你觉得,如果我们两个真的打起来,谁的胜算更大一点?”
司默看着明水,满脸的疑惑慢慢变成严肃,但保持了沉默。
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没人说话,也没人动。
最后两人还是没有打起来,美名其曰,年纪大了,打打杀杀的不好。
从明水那句话后,司默就再没开口说过一句话,也一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明水察觉阵法又发生了什么不对劲的事后匆匆离开,司默才缓步往明水离开的方向走过去,到大殿的大门停住,狠狠啐了一口。
司默又伸脚,往外探出一步,又慢慢收了回来,伸出手向前探去。
果然,这个大殿四周,还有法阵。
并且是刚刚设下不久的法阵。
“看来明水这老家伙,心里还在防着我呢,难怪这么草率就丢下我走了。”
司默在心里默默吐槽,缓缓收回了搭在法阵上的手。
司默没有硬闯出去的打算,回过身扫视了大殿一周,径直朝着明水刚刚坐过的地方走过去。
他盯着那个位子看了几眼,抬腿,又放下,最后退后,远离了那个位子。
微微绕了几圈后,司默草率地擦了擦灰,坐在一把看上去还算结实的椅子上,看上去还有些悠然自得。
坐了一会儿,司默脸上的悠然自得突然卸了下去,而是换上了一抹惆怅。
“唉……”司默苍老的声音缓缓在整个大殿里回荡,“真是……成也法阵,败也法阵……”
……
秦绍阳刚刚又完成了一点破坏法阵的小任务,直起腰来,拍拍手上的灰尘,又揉了揉自己有些酸疼的肩膀和背部,长长呼出一口气:“还怪累的呢。”
刚缓和的眉头突然又皱了起来。
秦绍阳目光锐利地扫过四周,然后谨慎小心地将自己的东西收拾好,慢慢挪了几步,然后闪身。
下一秒,原地便空空如也,不见任何有人来过的痕迹。
没一会儿,明水匆匆赶到,在原地站了很久,目光有些阴狠,不断向着周围扫视,最后目光落在隐藏在草堆里的一个法阵。
明水伸出手掌微微探测,脸色愈发阴沉。
最后明水收回手掌,目光再一次扫视过周围后,小声咒骂了一声,便离开了。
秦绍阳从不远处的树上跳下来,往明水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擦了擦自己额头上的冷汗,拍拍自己的胸脯,重重呼出一口气:“呼……差点就被发现了,还好还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