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何时,几个衣着邋遢的流氓凑了上来。
若真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家闺秀,她不知道该有多害怕。
还好,她是上官浅。
她不仅不怕,还很兴奋。
狩猎前的兴奋。
好戏开场咯!
浅浅你们别过来,我可是上官家的二小姐!
上官浅胡乱摸了几块石头握在手中,她的威胁可怜而无助,像是一只瑟瑟发抖的怯懦小兔,伸着稚嫩的爪子试图威胁正垂涎她的饿狼。
泪水倒映着乱晃的人影渐渐逼近,就在为首的流氓即将要捉住上官浅小臂的时候,宫尚角正好打马经过。
鞭声响亮,流氓们发出凄厉的惨叫,挣扎着四散逃跑。
有几滴飞溅的血水滴到了上官浅素白的面颊上,混着泪滑落,妖艳而诡魅。
宫尚角面无表情地低头,只看了上官浅一眼,然后一骑绝尘而去,只留下一枚不知何时被遗落在地上的玉佩。
看着宫尚角的背影消失在巷尾,上官浅捡起了地上的玉佩,吹落沾染着的浮土。
这玉是羊脂玉籽料中的上等品相,莹透纯净、白如截肪,却细腻温润,触手生温。
玉声清越,玉色纯粹,雕工亦是不俗。通体透雕月桂纹,枝叶纹理栩栩如生,巧夺天工。
而这块玉佩的背面阴刻“角”字家徽纹样,则象征着这枚玉佩是属于宫门角宫之主、宫二先生的随身之物。
想着做戏就要做足全套。
手中握着玉佩,上官浅在原地站了许久,直到芳菲鬼鬼祟祟的找来。
芳菲二小姐,您没事吧?
上官浅并不理她,只将握着玉佩的手抵在自己胸口,喃喃自语。
浅浅你是谁?我们还会再见吗?
芳菲二小姐?
似是被芳菲惊扰,上官浅一顿,眉头轻轻皱起。
浅浅芳菲?你怎么才回来?
芳菲那个,那个…
浅浅算了,咱们先回去,我有事情找父亲。
芳菲找老爷?
浅浅对,快些。
芳菲…是,二小姐。您找老爷,是有什么事吗?
浅浅方才我遇上了歹徒,幸好被一位打马路过的公子所救。咱们快些回去,说不得还能查到那位公子是谁。
芳菲是,二小姐。
闻言,芳菲顿时松了口气。
现在大小姐得到了小侯爷迎娶的承诺和信物,得偿所愿,即便事后得知二小姐并未失了清白,到底一家姐妹,也不会再追究什么。
而二小姐的心神全都落在了那位公子身上,亦不会同大小姐争抢小侯爷。
现在可终于算是两全其美了!
至于自己,左右有大小姐护着,即便是被打板子,也不会打得多重,还能装病躲躲懒。
芳菲美滋滋的想着,完全没注意到上官浅望向她时眼神中的冰冷。
一回上官府,上官浅便去了前院书房,将今日事情的经过原原本本同上官老爷讲了一遍,而后用宣纸拓印下玉佩背面刻着的“角”字印记。
浅浅派人去查查这个图案,不必太过张扬。
上官老爷这是?
浅浅救我的人留下的。
上官老爷好,老夫知晓了。荼靡与芳菲,夫人自会处理。至于深儿,她…
浅浅她只是怕我抢了她夫君而已,小女儿心思,我不会放在心上。
上官老爷那就好。老夫先代小女谢过大人宽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