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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老爷子放下手中的报纸，指尖在桌面轻叩。

马老爷子那就好那就好，刚才我们还在商量要不给带晚晚去做个心里治疗。

马爸爸确实恢复得比预想中快，前天我去书房取文件，路过她房间时，她正坐在窗边看天，见我过去虽然往阿祺身后躲了躲，但没像之前那样哭。

郭女士对，我们想着如果实在不行，你就带着晚晚先回去，离开这里，看不到这里的一切对她会好点。

马嘉祺上周她的情况一直不好，但是我答应她等好点了，先带她回去。

马老爷子呷了口茶

马老爷子也好，你们住的那处安静，没这么多生人走动。我和你奶奶这边不用挂心，让你爸妈多留几天就行。

马爸爸对对，我和你妈就在这儿陪爷爷奶奶，顺便把她落在这边的东西整理好，到时候我们再给她带回去，你们回去后别大意，有任何情况随时联系。

郭女士端起温好的牛奶递过去，想起那孩子眼底带着疼惜。

郭女士这孩子心里头的结重，能松快些就好,你们打算什么时候回去。

马嘉祺接过牛奶，目光不自觉飘向楼梯口，现在他时时刻刻要听着楼上的动静，生怕她醒了看不到他又哭。

马嘉祺就这几天吧，她现在只肯在我身边见人，换个更熟悉的环境或许更好。等她醒了要是知道要走，怕是又要紧张，我想趁她没醒，悄悄带她回去。

马老夫人那就这样吧，你直接带她先回去，这里的事交给你爸妈处理。

马嘉祺嗯，我知道了。

几人又低声敲定了些细节，无非是叮嘱回去后要循序渐进，别让她接触太多人。马嘉祺一一记下，耳尖却捕捉到楼上传来的细微响动——大约是叶晚晚翻身时，被子摩擦床单的声音。

马嘉祺立刻起身，对家人做了个“我上去看看”的手势，脚步放得轻如羽毛。

推开门时，叶晚晚果然醒了，正眨着懵懂的眼望着天花板，睫毛像受惊的蝶翼轻轻颤着。直到看清马嘉祺的身影，那颤动才骤然停了，肩膀也悄悄松了下去。

马嘉祺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声音放得像棉花般软。

马嘉祺宝宝醒了？

叶晚晚的视线慢慢聚焦在他脸上，过了几秒，轻轻“嗯”了一声，小手试探着伸过来，抓住了他的衣角，像是抓住了浮木。

这几天，只有看到他时，她眼底的惶恐才会淡去几分。

马嘉祺心头一软，反手握住那微凉的指尖，没提这场“回家”是早已筹谋好的安排。窗外的阳光越发明亮，正一点点爬上叶晚晚渐渐舒展的眉眼，像冰雪初融时，悄悄探出嫩芽的春。

马嘉祺的指尖正轻轻拂过她的额发，声音低柔得像怕惊散了晨雾，看着自己怀里的人心都软了。

马嘉祺睡醒了吗，饿不饿？我们……吃早饭好不好？

叶晚晚没说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看到他起身了，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了他的衣袖，像抓住了某种安稳的锚点。

马嘉祺我不走，不怕，嗯。

马嘉祺笑了笑，扶着她坐起身，在她背后垫了个软枕。

马嘉祺今天的早餐很好吃哦，厨房有你喜欢的白粥和蒸蛋，你吃不吃。

然后像平时一样和她说话，就算她不说话，也没关系，只要肯理他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