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已经是叶晚晚被救回来的第三天了,已经被折磨的不省人事的许佳恩已经被李柏霖打包送去警察局了,这三天里叶晚晚没说过一个字,马嘉祺一离开视线半分钟都不行,见不到马嘉祺她害怕的整个身子都在抖,嘴唇抿得死紧,喂进去的粥和水全被她含在嘴里,最后又原封不动地吐出来。
刚才家庭医生进来换点滴,他侧身让了一步,不过两秒的功夫,叶晚晚突然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喉咙里发出细碎的呜咽,指甲死死抠着床单,眼泪毫无预兆地砸下来。
马嘉祺赶紧走回去,在床边坐下,把她轻轻圈进怀里。他的动作很轻,像捧着易碎的玻璃,下巴抵着她发顶,拍着背声音放得又柔又低哄着。
马嘉祺哥哥在呢,不走。
叶晚晚在他怀里僵了几秒,然后像找到了唯一的浮木,手脚并用缠上来,脸埋在他颈窝,呼吸带着哭后的微颤,却不再闹了。
马嘉祺顺了顺她后背,拿起旁边温着的牛奶,递到她嘴边哄着。
马嘉祺就喝一口,嗯?
她没动,睫毛在他颈侧轻轻扫着。
马嘉祺喝了,哥哥就一直抱着你,不松手,好不好?
他耐心哄着,又拿着杯子往前送了送。
僵持了片刻,叶晚晚终于微微张开嘴,小口小口地喝起来。她喝得很慢,像只受惊的小兽,每一口都带着犹豫,但终究没再吐出来。小半杯牛奶见了底,她便偏过头,重新把脸埋回他怀里,不肯再动了。
马嘉祺真乖。
马嘉祺没勉强,然后拿起她没喝完的那杯牛奶,低头,一口一口地喝了下去。
怀里的人忽然动了动。
马嘉祺抬眼,对上她的目光,叶晚晚正仰着头看他,眼睛里还蒙着水汽,却不再是空的了,里面映着他的影子,带着点茫然,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依赖,就那么一瞬不瞬地望着,直到他把玻璃杯里剩下的最后一口喝完。
空气安静下来,只有两人交叠的呼吸声,马嘉祺收紧手臂,低头吻了吻她发顶。
马嘉祺不怕了,哥哥在呢。
叶晚晚没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抓住了他胸前的衣襟,指尖微微发颤。
楼上和楼下的场景就不一样了,一大家子坐在沙发正中央,爷爷指尖的烟燃着长长的一截灰,眼神冷得像冰。
郭女士红着眼圈,看见他们的瞬间就别过了头,肩膀微微发抖——早上去看那孩子缩在马嘉祺怀里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样子,现在想起来还心揪着疼。
阮露清沈爷爷,沈大哥,沈大嫂……
阮露清的声音带着哭腔,刚说了几个称呼就哽咽来。
阮露清我们是来……来给晚晚赔罪的。佳恩她……她不是人,她做出那种事,我们……我们没脸见你们啊!
马爸爸没脸见就别来。
马爸爸终于掐灭了烟,语气像淬了冰。
马爸爸现在知道赔罪了?当初你们纵容她在小区里横行霸道,看她欺负晚晚跟没看见一样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有今天?
许昌海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嘴唇哆嗦着。
许昌海是我们教女无方,是我们的错……佳恩她已经受到惩罚了,警察那边……我们听说她被打得……打得快不行了……
说到这里,许氏夫妇声音里也带上了哭腔。
许昌海但嘉祺这边……能不能请你们高抬贵手,别……别再追究了?我们愿意替她坐牢,愿意赔钱,多少都行……”
阮露清对,无论多少钱我们都赔,只要你们出面和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