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群教官看不起谁呢!18分!第二!我这辈子除了在学习上被安卿鱼那个变态生物压了一头,还没考过第二呢!

她现在严重怀疑洪教官就是在报复她!就算她后来没参加过演习,三栋打无头男的壮举甚至差一点将他反杀的举动怎么说也能得19分吧,偏偏就得了18分!
不就是冲他竖了个中指么,意气用事!
莫莉双臂紧紧箍住楚紫衣的腰,死死将人按住,唯恐稍一松手,眼底怒火几乎要喷涌而出的楚紫衣便会冲出去找教官理论。
她一边用力禁锢着对方,一边轻声安抚,想方设法压下楚紫衣翻涌的火气。

别气别气,演习上丢了两分不要紧,重要的是八月的综合成绩排名。
百里胖胖在一旁连忙点头附和:

对啊紫衣,只要你保证八月的总分数其他分数满分就好了。
可七夜演习只扣了一分!


他射击不好哇!
……哦。

楚紫衣终于熄了找洪教官理论的心思。
莫莉松了口气,难得对百里胖胖有了些好脸色。
一股凉意猛地攀上百里胖胖的后背,他转头一看,林七夜正目光阴嗖嗖地盯着自己。
一旁的曹渊无奈扶额,心中暗自感慨:兄弟,你自求多福吧。
百里胖胖连忙缩起身子,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努力装作不起眼的样子。
可他这一身肥硕的身躯,无论往何处放都格外惹眼。
这般刻意藏拙的模样,反倒透着几分滑稽。

沈哥,你咋只有16哩?
几乎所有人在演习中出过一份力的新兵都有17分,只有沈青竹这个带领新兵去对抗【织魂蛛】的领头荣获16分。
沈青竹只觉太阳穴一阵阵抽痛,目光死死落在屏幕上自己名字后的16分,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老子怎么知道那群教官发什么疯!
听闻两人的对话,楚紫衣方才顺着榜单末尾搜寻沈青竹。
当亲眼见到那串16分的数字,印证了邓伟的话,她不由得唇角狠狠一抽。
阿拽你干嘛了?

16分,沈青竹是把集训营给砸了吗?
沈青竹仔细回想从演习开始直至落幕的全过程。
想来想去,唯一能让他拿到这般低分的缘由,恐怕只有演习刚开始时,他对着监控竖了根中指这件事。

……冲监控竖了个中指。
同道中人啊!

沈青竹眉心狠狠一跳!

你也是?
昂。

百里胖胖从头至尾听完了二人交谈,终究按捺不住,十分诚恳地出声询问:

紫衣,阿拽,你们两个祖上是不是有亲啊?
……?


死胖子话说明白点。
百里胖胖懒得计较沈青竹对他的称呼,一本正经继续说道:

要是祖上没亲怎么可能一同朝监控竖中指呢。
沈青竹闻言微微一怔,随即斜睨向百里胖胖,眉宇间带着几分不耐。

什么歪理,别在这里胡乱攀扯。
百里胖胖却不依不饶,晃了晃身子,一脸笃定。

你看啊!两个人全都敢对着演习监控竖中指,这脾气、这胆量,很难不让人怀疑你们祖上沾亲带故!
楚紫衣闻言唇角微微抽搐,抬手揉了揉眉心。
不过是凑巧而已,单凭这一件事可不能随意下定论。


哦,知道了……
百里胖胖垂头丧气地回到林七夜与曹渊身侧,垮着肩膀一脸悻悻,方才兴致勃勃的猜测被直接驳回,多少有些失落。
曹渊瞥见他这副模样,忍俊不禁,抬手拍了拍他厚实的后背。

行了,别耷拉着脸,本来也就是随口打趣,没必要当真。

你拿我弱点来逗紫衣我还没说什么呢。

我不敢了嘛,七夜。
林七夜冷冷的哼了一声。
余光瞥见楚紫衣不复方才怒气冲冲的模样,他便不再同百里胖胖计较。
他原本打算上前宽慰楚紫衣,不曾想竟被百里胖胖抢先一步。
…………
翌日。
洪教官震耳的怒吼骤然响彻整片集训营:

两个小兔崽子!消停了几天又来!去!给我在训练场站着去!一直站到我消气为止!
一众新兵心下了然,不用多想,教官口中的两个人是谁不言而喻。
百里胖胖压低声音小声嘟囔:

拽哥和紫衣前几天才说好不再捉弄教官,怎么转头又重操旧业了?
曹渊淡淡开口:

多半是报复洪教官演习时刻意压他们分数的事。

看吧,我就说他俩祖上绝对有亲!
林七夜眉头一沉,忍无可忍出声打断:

胖胖,你揪着他们两个祖上有亲的事情没完没了了?
百里胖胖做出了一个拉上自己嘴巴拉链的手势。
莫莉望向训练场方向,看着烈日之下两道挺拔身影,无奈轻叹一声,心累地揉了揉眉心。
这两位真是活祖宗……
邓伟、李亮、李贾三人彼此对视一眼,全都从同伴眼底看见了深深的无可奈何。
训练场上烈日高悬,滚滚热浪席卷四方,阳光炽烈得近乎灼人。
楚紫衣与沈青竹身着制式军装,身姿如青松一般笔直伫立在场地中央,目光平视前方,神色沉稳,对于洪教官的罚站,二人早已习以为常。
灼热的日光烘烤着肌肤,滚烫的空气不断涌来,没过多久,细密的汗珠爬上楚紫衣的额角,顺着脸颊轮廓缓缓滑落,浸透后背的军装布料。
楚紫衣表面不动声色,视线依旧直视前方,心神却悄然沉入神墟【洛水沧澜】。
无形的水汽自泥土、空气之中缓缓汇聚,化作一层肉眼几乎难以分辨的轻薄水幕,静静环绕在她周身。
微凉水汽缓缓流转,隔绝扑面而来的燥热,蒸腾带走体表不断冒出的热气。
她微微侧动目光,余光扫过身侧同样被烈日炙烤的沈青竹,心念轻转,分出一缕水汽悄然蔓延过去,将他也一并笼罩在这片清凉之中。
沈青竹敏锐察觉到周遭温度悄然降低,眉峰微不可察地一动,侧头飞快瞥了一眼身旁的楚紫衣,转瞬恢复原本端正的站姿,心下了然,没有出声拆穿。
寒冬腊月寒风刺骨的晨跑他们都咬牙扛了下来,眼下这份酷暑,借着水汽带来的凉意,忍耐起来便轻松许多。
洪教官站在阴影里双臂抱胸,目光沉沉地盯着场内,时间缓缓推移,他渐渐看出端倪。
寻常人在烈日下暴晒整日,定然疲惫不堪、摇摇欲坠,楚紫衣与沈青竹虽然覆着一层薄汗,呼吸却依旧平稳从容,不见半分焦灼虚脱的模样。
洪教官眸光微敛,一眼便看穿楚紫衣暗中调动水汽降温的小花招。
可他没有上前呵斥,也没有出声点破,只是不动声色收回视线,装作全然没有察觉。
他心里清楚,罚站惩戒的是两人肆意捣乱的心思,而非单纯折磨肉体。
只要二人老老实实遵守罚站的规矩,不擅自离开场地,这点自保的小手段,他便选择视而不见。
白昼缓缓流逝,落日沉向地平线,夜幕慢慢笼罩整片集训营。
别的新兵开展日常训练时,二人静静罚站。
众人成群结队前往食堂就餐时,训练场的两道身影依旧纹丝不动。
天色彻底暗沉,绝大多数新兵准备回宿舍休息,楚紫衣与沈青竹仍旧伫立在空旷的训练场中央。
夜色之下暑气虽稍稍衰减,闷热风浪依旧不散。
楚紫衣没有停下催动力量,萦绕在两人身边的水汽持续流动,源源不断输送着淡淡的凉意,外人远远望去,只能看见两道挺拔身影,完全察觉不到这隐秘的小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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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有事耽搁了两更,这两天会补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