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尚角“你们在干什么?”
冰冷的声音从君迁子身后传出,抬眸与上官浅对视一眼,果不其然看到她眼底的幸灾乐祸。
等宫尚角靠近才低下头摆出一副对夫君唯命是从的模样,将自己放在低位。
这下君迁子肯定了,这个人确实听懂了她昨天说的话。
‘让一个高高在上的男人爱上你,这样,你的生活才不至于索然无味。’
上官浅确实在努力的讨好宫尚角,一份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讨好。
君迁子“上官姑娘在种花。”
君迁子转身,对上身后宫尚角的视线,对着他举了举手中那一朵杜鹃花:
君迁子“上官姑娘真是用心,选的花都是极好的。”
宫远徴“你喜欢?”
还没等宫尚角说什么,宫远徵就走到君迁子身边,一把扯过君迁子,让君迁子远离上官浅的同时,询问着她的喜好。
虽然嘴上在询问着君迁子,但是还是一把夺过君迁子手中的杜鹃花,丢在地上,像是不够解气那般,踩了一下。
刚出宫尚角的书房,便看到君迁子与上官浅面对面的站在一起,看着似乎上官浅的脸色还不怎么好,看到上官浅不高兴,宫远徵都想要上去夸赞君迁子一顿了。
如若不是哥哥选择了上官浅,上官浅早就不能再他面前转悠了。
更何况,哥哥说过了,云为衫和上官浅两个人就是极其危险的人物,哥哥总是千叮咛万嘱咐的告诉他,要小心为上。
虽然他不在意就是了,上官浅虽然会武功,但是宫远徵肯定,她一定打不过自己。
可是上官浅会武功,君迁子可不会,如果靠近上官浅,上官浅动手了怎么办,他的君迁子可只有这一个啊。
宫远徵丝毫没有反应过来,从前他自己也是觉得君迁子是危险人物,虽不会武功,但会解毒,会解毒那也亦会制毒。
从前他看不起上官浅那份娇娇弱弱,但如今他对待君迁子却是呵护至极。
君迁子没有回话,只是和宫远徵一同站在宫尚角的身后,似乎在好奇上官浅会有什么举动。
宫远徵也没有因为君迁子的不搭理而伤心,反而伸出手与君迁子的手相握。
似乎从确认了心意之后,宫远徵就很喜欢被君迁子牵着走,君迁子的手总是温暖的。
也许是雏鸟找到让它安心的鸟巢,不舍得离开。
在场的三人年纪都是比宫远徵大了些许,都算得上是他的哥哥姐姐,因此没有人会对于宫远徵的举动说些什么。
下意识都将他踩花的举动当成是孩子气。
反观宫尚角看到宫远徵这般,心中甚至还感觉到欣喜。
在他看来,宫远徵应该是无忧无虑的长大,想要耍脾气便耍脾气,想要闹便闹。
只是被他从小带在身边,怕是下意识的便学习他的模样,宫远徵小小年纪便一副老成的模样。
说实话,有一瞬间,其实宫尚角很感谢君迁子。
上官浅“羽宫的兰花开了,我便在院中种下杜鹃,明年开春,定会比羽宫的兰花开得更艳更美。”
上官浅无视了宫远徵与君迁子,走到宫尚角的身边,笑脸盈盈的看着他,双眸含情脉脉的,似乎在期待着宫尚角的夸赞。
宫尚角“你又在擅自揣度我的心意!”
厉声的呵斥让上官浅的脸色突变,一同帮忙种花的侍女全都跪下。
宫远徵担心君迁子会害怕,大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安静的氛围下,他不能安慰她,只能通过这样子告诉她,不要害怕。
君迁子虽不解宫远徵现在的举动,但还是没说什么,反而是兴致勃勃的看着吃瘪的上官浅。
不知道这是自作聪明呢,还是故意而为之。
宫尚角一步步靠近上官浅,周遭安静,只剩下宫尚角的脚步声,缓慢又沉重,如同踏在上官浅心上那般,惊慌失措是上官浅当下的情绪。
宫尚角“你为何不跪。”
宫远徵幸灾乐祸的看着上官浅,嘴角的笑意根本压制不住,他就知道,哥哥是不会喜欢这种故作聪明的蠢女人的。
君迁子“你很开心?”
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扯了一下,宫远徵顺势侧身,将耳朵靠向君迁子的嘴边。
宫远徴“哥哥才不喜欢这种蠢货。”
“嗯。”君迁子意味不明的一声回应并没有让宫远徵在意。
受惊的小白兔委屈的看了一眼宫尚角,又似乎是觉得在下人面前跪下很屈辱,沉默半晌,最终还是弯了膝盖。
只可惜,还没有跪下便被宫尚角扶住,没有看到自己所想的好戏,君迁子叹息。
被宫尚角拉着,却又不让上官浅直起身,如同下马威那般,不让她在下人面前失了脸面,却又无形中给了她一些规矩。
不被信任,活在他人的怀疑中,便是只能如此。
即使步步为营,小心为上,却依旧看不透宫尚角。
一时间,君迁子不知道是该可怜还是佩服上官浅。
宫远徴“你怎么来了?!”
宫远徵听到脚步声,不知道来者何人,身上也没有带刀或者暗器,便转身想要出手。
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是君迁子,伸出的手硬生生停下,焦急的抓着君迁子的胳膊检查自己是否伤到她。
虽然知道自己没碰到君迁子,但是心里还是有一些担心。
宫远徴“你没受伤吧?下次找我不要在背后出现啊...”
想了想又似乎觉得门口就一个,他又老是背着门口而站,于是开口补充:
宫远徴“如果要找我,你就看到我先喊我一声。”
宫远徴“不行,我给你找个侍女吧,你想要见我,就叫侍女来,我立马出现在你面前。”
君迁子被宫远徵的胡言乱语给逗笑,伸出手理了理他散落的头发,看着他略微有些狼狈并且灰头土脸的模样,故作疑惑的开口:
君迁子“你在干什么?”
即使宫远徵挡在自己面前,君迁子依旧能看到那大片的牡丹花花苞,但是她想听他亲口说出来。
大概是不好意思,宫远徵用脏兮兮的手挠了挠头,让开了位置,让君迁子将那大片的牡丹花花田看得一清二楚。
宫远徴“徵宫太冷清了,我就想着种些花,增添一些色彩。”
宫远徵犹犹豫豫的开口,不想让君迁子感觉到负担,但是又想让君迁子知道他所做的一切,最终一不做二不休,讲心里话都说出口。
宫远徴“我过几日便去告诉长老们,将你接回徵宫,虽然有些冷清,如若你害怕,我便叫一些侍女来伺候你。”
宫远徴“我昨日看你手中拿着那个杜鹃花,我便猜测你也喜欢院落中有花。”
宫远徴“不过也是,女孩子大抵都是喜欢那些鲜艳的,更何况是你。”
宫远徴“我希望,你在徵宫能住的开心。”
君迁子“所以,你觉得是我会喜欢,所以亲手种下这些?”
君迁子的目光没有看宫远徵,而是看着那片被宫远徵种下的花苞田。
牡丹花还未盛开,君迁子却觉得这是她见过最好看的花田。
难以言喻的心情从君迁子的心中绽放,有一瞬间,君迁子不敢对上宫远徵那真挚的眼睛。
宫远徴“嗯,我不喜欢外人进入我的徵宫。”
一直关注着君迁子的宫远徵发觉君迁子眼底的泪光,瞬间慌了神,即使还没落泪,他都已经手忙脚乱的拉住君迁子的手。
宫远徴“你是我徵宫的女主人,你喜欢干什么都可以。”
宫远徴“不是,我是说,我从小便于草药打交道。”
宫远徴“也不是,我是想说,你,这些事情都没什么的,都是我习惯了的...”
宫远徵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只是害怕君迁子哭泣,便慌不择路的说了一大堆不过脑子的话,最后还是因为被君迁子一把抱住而禁了声。
君迁子“谢谢你。”
宫远徴“是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