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云为衫和上官浅留在宫门后,便继续暂住着女客院落。
先前一同来的新娘们陆陆续续离开后,女客院落也慢慢冷清下来。
已经入夜,苍穹之上,星辰隐在厚重的云层之下,显得黯淡无光,黑沉的夜笼罩着大地。
“姐姐,这边的储柜我都细细查过了,其他药物均没问题。只有那羽宫的百草萃,药材原料不对。”
怀疑可能有其他药物同样被替换,二人意欲连夜将医馆的药物进行清查。
忽而,门外传来脚步声,下人进来通报。
“徵公子,请前往执刃殿。”
宫远徵心中疑惑不止,和阿若对视一眼,这么晚了哥哥还急着传唤自己,是出什么事了吗?
阿若也放心不下,便跟着一同前去。
二人走进执刃大殿时,便感觉到里面的气氛不对,只见宫尚角和宫子羽剑拔弩张,脸上均露着不满之色。
宫子羽的目光冷冷,扫视着走进来的宫远徵,发出一声冷哼。
宫远徵只觉此人莫名其妙,翻了个白眼便从他身边走过,还狠狠撞了一下宫子羽,露出一个挑衅的笑。

“哥哥,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宫远徵向宫尚角拱手,弯了弯身子道。
“本来是没什么事的,但有人无故攀咬,就有事了。”宫尚角冷笑似的瞥向宫子羽。
“是不是无故攀咬,等人来了才知道。”宫子羽转身吩咐金繁,“去把贾管事带上来。”
很快,药房贾管事被带上大殿,跪在中间。
宫远徵看着贾管事,脸色骤然铁青,贾管事负责药房的药材,之前百草萃原料被换一事他就对贾管事心生怀疑,只是惦记着清查药房其他药物便还没来得及去查。
宫子羽面对着贾管事,却眼也不眨地盯着宫远徵:“贾管事,你把之前与我说的话再和所有人说一遍吧。”
原来,那日在药房宫子羽便怀疑起了贾管事,于是嘱咐金繁一直暗中监视,果然抓到了贾管事偷偷摸摸去药房打算将先前多买的灵香草烧掉。
贾管抬起头,和冷眼旁视的宫远徵对视,不敢看他,于是低头,咬牙承认:“是……宫远徵少爷……命老奴把制作百草萃需要的神翎花换作了灵香草……”
满堂震惊。
这不亚于指证徵宫用假的百草萃谋害老执刃。
宫远徵怒斥:“混账东西,你放什么狗屁!”说完朝贾管事扑过去,手上寒光乍起,他竟掏出了随身的短刀。
宫子羽早有防备,快速拔刀,铮然一声,用刀刃格挡掉宫远徵的进攻,同时,刀锋继续朝宫远徵刺去。
阿若眼瞧事情不对,掏出两根银针往宫子羽的膝下射去。膝下穴位连通手肘,仅会使手肘发麻而不伤及其他。
宫子羽手兀地手臂发麻,松开了刀。
“住手!”阿若大喊出声,不经意地将宫远徵护在自己身后。
而后面向贾管事:“是谁指使你栽赃阿徵的?!”
花长老见兹事体大,站起来俯视:“贾管事!说清楚!”
贾管事用一种被宫远徵胁迫的表情,唯唯诺诺地说:“少爷下命令的时候,老奴只是以为徵公子又研究出了更精良的药方,有所替换……但老奴不知道老执刃和少主会因此丧命,否则,借老奴一万个胆子,老奴也是万万不敢!”
宫尚角冷静的脸露出沉郁而审视的目光,落在宫远徵身上。
宫远徵发现连宫尚角都怀疑他,急忙向哥哥解释:“哥,我没做过!一定是宫子羽买通了这个狗奴才诬陷我!”
三位长老面面相觑,一时不知如何定夺。
宫尚角转向三位长老:“远徵弟弟和贾管事各执一词,不可偏听偏信。事关重大,不如先将贾管事押入地牢严刑审问,看是否有人栽赃陷害。”
说到最后一句,宫尚角冷不丁地瞥了一眼宫子羽。
宫子羽打断:“人证物证俱在,还有什么好审的?而且你自己说不可偏听偏信,那要审也两个人一起审。”
“可以——”宫尚角回答得十分干脆,毫无偏帮,而眼神偏向阿若时忽然一滞,突然想起来什么。
“好像也不用那么麻烦,阿若先前同我说她制出了一种新药,名唤吐言丹,可使人暂时被迷惑心神,从而达到问言吐真的效果,不如让贾管事一试?”
几位长老也是才知道此事,各对视一眼,觉得可行,便同意下来。
恰好阿若身上也带有此药,不用回徵宫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