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莲花以赏剑大会为契机,携笛飞声一同进入百川院。未料方多病竟带着灵儿也来此凑热闹,几人相遇后,正一同观赏院中景致,李莲花的目光却骤然被墙上一幅肖像牢牢锁住——那正是李相夷的画像。
跟在身侧的方多病,一眼便认出画中人,脱口喊出“李相夷”三字,瞬间吸引了周遭目光。他浑然不觉,自顾自走到画像前躬身祭拜,还从袖中摸出一块糖,郑重摆在供盘中央。
笛飞声见状,侧头看向李莲花,语气带着几分戏谑:“喂,李相夷何时收了这么个傻徒弟?”
李莲花淡淡回应:“想来李相夷本人,也是后来才知晓,自己竟多了这么个连师傅都认不出的傻徒弟。”
灵儿亦是初次得见李相夷真容,望着画中赤诚明朗的少年郎,眼底满是欣赏与惊叹。
就在此时,人群忽然骚动起来,乔婉娩与肖子衿携手走来,身姿绰约,引得众人侧目。方多病眼睛一亮,高声道:“这不是江湖第一美人乔婉娩吗?”
笛飞声的目光悄然落在李莲花身上,分明是等着看他撞见旧识的好戏。可李莲花脸上却波澜不惊,仿佛只是瞥见了一位寻常故人。
笛飞声暗自诧异:不是说乔婉娩是李相夷的初恋吗?他怎会如此平静?
灵儿也是此刻才知晓二人曾有过往,她望着李莲花沉静的侧脸,默默相信他能妥善应对这份旧情。方多病却是头一回听闻这层渊源,稍加思索便脱口而出:“这么说,乔姑娘曾是我师娘?”
话音刚落,李莲花反手一掌轻拍在他后脑勺上,佯怒道:“乱叫什么‘师娘’?小心挨揍!”
方多病捂着头一脸茫然:“啊?难道不是吗?”
笛飞声在旁添火,摆出看好戏的模样:“其实,我也想知道是不是。”
李莲花抬眼,语气认真:“不是。”
“你怎么知道不是?”方多病不服气地反驳,“乔姑娘是江湖第一美人,我师傅是天下第一高手,她爱慕我师傅,与他相守,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灵儿也顺着追问:“是啊,听起来确实很般配呢?”
见灵儿也这般问,李莲花立刻换上讨好模样,语气亲昵:“当然不是,回莲花楼我再细细与你说。”
灵儿瞧他这副模样,娇哼一声,虽未多言,却分明是默认了“回去再算账”。李莲花暗自擦了擦额角的冷汗,转头瞥见笛飞声眼中的促狭,心中暗道这人坏得很,竟故意想让灵儿对自己生出误解。他忙伸手去握灵儿的手,灵儿用力抽了几下没能抽回,只好红着脸任由他握着。
不久后,百川院的赏剑大会正式开场。看着眼前熟悉的阵仗,过往的画面涌上心头,李莲花的思绪不由得飘回了李相夷的年月。
笛飞声目光扫过台上陈列的名剑,看向他道:“那上面放着你的剑,不去试一试?”
李莲花摇了摇头,显然兴致缺缺。没成想笛飞声竟直接伸手,一把将他推上了台。
迫不得已之下,李莲花拿起台上的少师剑,可刚一运力,剑身竟“咔嚓”一声断成两截。台下顿时一片哗然,百川院的弟子气急败坏地呵斥:“你敢毁剑!”
方多病急得跳脚,高声辩解:“少师剑乃神兵,哪有这么容易断?这肯定是假的!”
众人议论纷纷之际,乔婉娩上前接过断剑细细查看,片刻后十分笃定地说道:“这剑确实是假的。”
众人闻言,连忙赶往存放名剑的内室,竟在角落发现一条隐蔽的密道。众人毫不犹豫地一同进入,在密道深处找到了此前失踪的婢女,可她早已没了气息。顺着现场线索追查,众人推测嫌犯或许藏在普渡寺中。
不料行至密道中段,乔婉娩突然哮喘发作,身形摇摇欲坠。李莲花见状,不及多想便将她打横抱起,快步向外奔去。刚出密道,肖子衿见乔婉娩被李莲花抱着,脸色骤变,立刻上前将人抢了过去。一时间,几人相对而立,气氛竟有些微妙的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