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
太太后身子一晃,扶着身旁的香案才勉强站稳,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据贫道所知,上古大能或仙神之流,修为越是高深,气运越是磅礴,便越难有子嗣。”
眼看着太后神情快要崩溃,宣清道长又连忙找补了几句,“并非全然不能生,而是天地规则如此,大能者子嗣需承其部分气运与修为,诞生之时需应天时而生,强求不得。”
太后:这不还是和不能生没两样吗?!
先是得知皇后可能是妖物,紧接着又被告知自己的亲儿子竟是仙神下凡。如今倒好,皇嗣迟迟不至,根源竟还在自己儿子身上?
这一连串的变故如同惊雷,炸得她头晕目眩,一时之间竟不知该先消化哪一个。
可转念一想,比起儿子是仙神,儿媳是妖这件事,好像也没那么难以接受了。
“多谢道长实言相告。”太后定了定神,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
“此事关乎重大,还请道长代为保密,莫要对外宣扬。”
宣清含笑点头。
他又不是吃了熊心豹子胆,天下人多求长生,若他们知晓自家皇帝乃是一位实实在在的仙人转世,必引天下骚动。
宣清道长虽有真本事,却也知晓其中利害,自然不会拿自己的性命、拿天下的安稳冒险。
宣清道长告辞离开,太后独自一人坐在大殿内,恍惚地扶着额头坐下,回想方才的一切,只觉得荒诞又离谱,
这边宣清道长将将离开,那边时刻关注的宋珩立马就得了消息。
“我要去母后那一趟,月儿可愿一起?”
宋珩指尖轻轻拂过山月柔软的发顶,语气温柔。
冬日里的山月本就倦怠嗜睡,最不喜出门折腾,他也不勉强,只是随口一问。
山月只是从裘被里伸出一只手,左右摇了摇。
山月果然只是懒洋洋地从裘被里伸出一只白皙的小手,左右轻轻摇了摇,连眼都未曾睁开,眉宇间还带着几分不耐的慵懒,意思再明显不过。
她不去,别烦她。
宋珩忍着笑意,俯身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这才转身整理好衣袍,快步离开。
宋珩走进慈寿宫的时候,太后时不时重重叹一口气,满脸愁云惨雾。
“儿臣拜见母后。”
太后恍然回神,“你来了。”
她看着宋珩的目光十分复杂,有无奈,有遗憾,还有几分显而易见的恨铁不成钢。
她半晌才磨磨蹭蹭地启唇,面上还带着几分迟疑,似乎还在纠结该从哪里说起。
最后还是选择直奔主题:“哀家问你,你老实回答,你是不是早就知道山月是妖了?”
宋珩并未否认,只是抬眸看向太后,“母后不是已有所猜测了吗?”
太后:……
看着他这般坦然的模样,太后先是一噎,随即气笑了。
当真是坦诚。
每当她觉得自己已经摸清这个儿子恋爱脑的性子时,他总能做出些更让她震惊的事!
算了,反正又不是她的媳妇,她才不在乎山月是不是妖。
话虽这么说,太后眼底的无奈却丝毫未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