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浅痛苦地在喉咙中勉强挤出断断续续的几个字:“我……我是将死之人……没有必要骗你。”她的脖子被掐得通红,感觉自己随时都会没了呼吸:“我要是骗了你,回到无锋我照样会死……你若不信我,你便是今日……死在这里。”
百里枫听罢,手劲不减反增,他眼里凶光再也藏不住了,慢慢凑近上官浅的脸庞低声呢喃“你要是骗了我,我当场就杀了你。”
“我绝对不会骗你的,绝对不会。”
上官浅知道百里枫上钩了,她变回以前楚楚可怜的模样,像只受惊的小兔子。她的眼眶红红的,不知是因为被掐得充血了,还是故意挤出眼泪迷惑百里枫。
一旁卧倒在地的宫尚角担心的手指扣出了血,但是哪怕是咬碎了后槽牙,他也无法起身阻止。因为此时的他,中毒的毒性已经蔓延至全身。他早已四肢麻痹,无法动弹,但是心脏却狂躁不安,疼痛难忍,像是下一秒就会爆炸。
百里枫看到上官浅这幅样子,才半信半疑地松开了手,上官浅凝脂般的皮肤上出现了几道血红的指印,异常惹人心疼。
当新鲜的空气再次通过鼻腔进入她的肺时,她感觉自己像是重生了一般。上官浅贪婪地呼吸着,胸口剧烈地起伏,好似下一秒她又将坠入无尽的窒息之中。
百里枫又着手帮上官浅解开了牢固的枷锁,上官浅纤细的手腕上布满了铁锈和血印子,与她雪白细腻的肌肤格格不入。
“我跟你回无锋,可是我有个条件。”上官浅用手抚胸,在大喘气了几口之后,从生疼的嗓子眼里挤出了这几个字。
“亡命之徒还敢提条件?”百里枫眼色里占满了不满意。
“我要是你,凭着宫门最大的秘密在我手里,你就该听我的话。”上官浅骄傲地抬头眯眼:“因为,回去之后我一定会领赏,你要是配合,那说不准我会在头领面前多替你美言几句,好处你自然不会少。如果你不配合,这赏我不知道你能不能领到,这罪怕是跑不了的。”
百里枫不知何时已被这面前娇弱的小丫头死死拿捏,如今局势转换,自己竟然已处于下风。
“好,你说,要提什么条件。”百里枫皱眉。
“我要你解了宫尚角身上的毒。”
“你在胡说什么啊,他是宫尚角,你怎么还帮他。”百里枫觉得上官浅的要求荒谬得可笑,简直是无稽之谈。
可是很快,百里枫猛的心头一紧:“你不会早已被宫门策反,在帮着宫门做事了吧。”
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将剑架在了上官浅的脖子上,锋利的刀锋倒影出上官浅在微颤的嘴角。
原来,上官浅也在赌,也在害怕。她害怕真的救不了他,害怕真的失去他。
“你觉得我是被策反了,那我为何还要回无锋送死。以我一个人的力量,真的能杀死头领吗?而且我既然回了无锋,无锋还会放我走吗?”上官浅扑哧地笑了,她早已做好了死的打算。只是她希望眼前这个与他朝夕相伴,夫妻一场的男人活下去。
她的心里没有无锋,宫门,也没有什么大义,她没有那么高尚,她就只是想要,宫尚角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