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物物而不物于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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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水镇不大,却是大荒内非常特殊的一个地方。它西接轩辕,南邻高辛,东靠共工义军,既不属于轩辕黄帝管辖,也不属于高辛俊帝管辖,所以,清水镇渐渐地变成了一个三方势力夹杂,三方势力却都管不了的地方。
在清水镇,没有王权、没有世家、没有贵贱,更没有神与妖的区别。只要有一技之长,不管你是神还是妖,不管你从前是官还是匪,都能大摇大摆地在这里求生存,没有人追问你的过去。渐渐地,各种各样的人都会聚到此。
苍穹之上,淡蓝的天空渐渐深邃,仿佛在蓝墨水瓶中泼出了一抹浓郁的鲸蓝色。
阳光穿过葱郁的树叶,柔和地倾泻着,如同丝丝的银线在空气中轻轻舞动。
微风轻拂,树影摇曳,光影交织,幽静而闲适。
街道上,处处人头攒动,欢声笑语萦绕耳畔,红蓝绿女擦肩而过,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清水镇,如同往日一般,在小镇中央那棵桑葚老树下,居民们纷纷聚集,听着老石妖说书。
“书接上文,西炎朝云峰上有两个遗孤,从此天涯分隔,永不相见!”
而此时镇上回春堂郎中玟小六来到,挂着医幡,听着说书,吃着瓜子,时不时的评着两句说书的酸!
此时说书的说道,“西炎朝云峰的两位王孙王姬,各奔东西。先是大王姬被送玉山,徒留王孙留守西炎。可惜王孙后来遭排挤,又被送往皓翎国为质,幸而皓翎羽国陛下仁慈,将其收为徒弟,只可待去玉山接回大王姬,便可亲人团聚。”
“但世事无常,三百年前大王姬出走玉山,下落不明。令人叹惜!至此,三位王孙王姬,一个在他乡为质,一个流落孤苦。”
听着老石妖娓娓道着故事,不少听客已是泪眼婆娑。
一个兔子精提问,
“石先生,那皓翎王姬丢前,西炎小王孙有没有去玉山接大王姬啊?”
"诶~你刚刚咋听的?石先生不都说了,小王孙现在每天只顾陪着皓翎小王姬,根本忘了玉山,还有个妹妹嘛!"
得到回答的兔兔孕妇听到这个回答,顿时气炸!一下子便动了胎气,要生了!
在场只有玟小六一个大夫,只能他来救!
接着玟小六借小摊上的纸伞将孕妇围起勿观,随后,小六就在内帮助孕妇顺产。
许久,就看见小六高兴的捧着一篮子的兔宝宝道,
“哈哈!生…生啦!七…七个!都…平…平安!”
听到大人小孩平安,众人纷纷鼓掌叫好!玟小六趁机又宣传了一波回春堂,
“走了啊!”
“走了走了。”
玟小六背着药箱,与屋檐下的人挥手告别。走时,也不忘趁机宣传宣传自己的医馆。
“谁家生不出娃,来回春堂,让她来找我啊!”
玟小六刚要转身离开,就在不远处看见一个熟悉的蓝色身影,
“哎,冰夷?!”
冰夷在镇上买好东西就看一群人围着,听着好像是孕妇生产,就在这停留了一会儿,待母子平安的好消息经人群传来,冰夷才放下心。
结果人群走出来一个熟人,这不是玟小六吗?

玟小六从前来山里采药,差点掉下悬崖,被冰夷救了下来,才有了结识。
冰夷时常下山来镇上采买,因此与住在镇上的玟小六又多了几分往来。
大抵是,玟小六着急过来见他,竟与别人撞了个措手不及。
冰夷赶紧过去看情况。
玟小六撞到人连忙赔笑,拱手道歉。
“您没事吧,抱歉抱歉啊!”
眼前的姑娘似乎很是不快,本是星月般的明眸却狠狠睨了他一眼。
“你这人走路不长眼睛吗!”
此时,定睛一看,才发觉自己撞的这位女子是位外来人。身着淡绿衣裙,头上珠钗华丽,面笼一抹青纱,仅露双目。
玟小六自知是自己有错在先,面对对方的跋扈也十分谦卑,连声道歉。
“抱歉抱歉,真不好意思啊!”
冰夷来到玟小六身边问明情况,那姑娘身边也有一个男子安慰她。
“阿念,没撞疼吧?”
“没有,哥哥。就是这些乡野村夫,身上脏兮兮臭烘烘的。”
玟小六听到后面人说的话,闻了闻自己的衣服,说道,
“昨天河里刚洗过澡,臭吗?”
冰夷挡在玟小六面前,帮他解围。
宫远徵“姑娘,我这小兄弟急着见我,所以不小心撞到你,我替他给你道歉。”
在阿念眼里,对方文质彬彬,面容精致,眉宇间都刻满了清冷隽疏,看着倒像个贵公子,怎么与撞到她的粗人相识呢?心下虽疑惑,但是也不在意对方的过失了。
“算了算了,轩哥哥我们走吧。”
宫远徵“多谢姑娘。”
玟小六没想到冰夷就说了几句话,就将这刁蛮大小姐给打发过去了,果然,人都是看脸的啊。
阿念拉着轩,双方朝相反方向错身而过,心灵感应般,轩回头瞅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心中感觉好像错过了什么。
冰夷与玟小六闲聊了几句,就各自回家了。
黄昏时分,夕阳西下,土路两旁是稀疏的树林,一株株树木无序的排列着,种类混杂,树冠疯长,树影投落在地面的杂草之上,草丛里点缀着无数繁星般的无名野花。
山谷深处,有一座精致的院落。
院落被一圈木栅栏保护其中,房舍的窗前围出一片花圃,里面异草丛生,奇花绽放,花香四溢,引来蝶飞凤舞,令人眼花缭乱。
小木屋的外观质朴而温馨,木头的本色在岁月的洗礼下呈现出柔和的深棕色,带着天然的木香。屋顶的木瓦片层层叠叠,像是给小屋戴上了一顶精致的帽子。屋檐下挂着几盏手工编织的风铃,微风拂过,风铃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宛如大自然的轻声细语。
小屋的门窗都装饰得十分精致,窗户是拱形的,镶嵌着彩色的玻璃,阳光透过玻璃洒进来,形成斑斓的光影,为室内增添了几分梦幻色彩。门是用整块木板制成的,上面雕刻着精美的花纹,有缠绕的藤蔓、盛开的花朵。
小屋的后面是一片小小的菜园,都是相柳和锦觅亲手种下的各种蔬菜,有嫩绿的青菜、红彤彤的番茄、紫色的茄子,还有长长的豆角。
小屋的旁边是一条清澈的小溪,溪水潺潺流淌,溪边长满了青苔和野花。
偶尔,还能看到小鱼在水中嬉戏,水鸟在溪边觅食,给这片宁静的山谷增添了几分生机。
宫远徵“娘,我回来了!”
冰夷一进院子,就看见他娘坐在葡萄藤下的秋千上,那是他爹亲手给他娘建的。

锦觅“回来了,去了一趟镇上累坏了,快快,把东西放下来。”
锦觅看见她儿子回来,赶紧上前将其手上拿的东西放在桌上。
宫远徵“爹呢?”
冰夷左右瞅瞅,没看见他爹在哪?平日里不是经常跟在娘身边吗?
锦觅脸上挂着浅浅的笑意,
锦觅“你爹在厨房做饭呢,给你做最爱吃的板栗烧鸡。”
冰夷笑着回应,
宫远徵“好~”
锦觅起身给儿子倒了一杯茶,并提醒道,
锦觅“对了,应龙说等你回来在老地方等你。”
宫远徵“哎呀,差点忘了,我马上过去。”
冰夷一经提醒,才想起来和应龙的约定,连茶也不喝了急慌慌的站起来。
锦觅“喝口茶再走啊?”
宫远徵“不了不了。”
冰夷刚走出去两三步又返回,从桌上拿了一个东西。
锦觅在后面交待他。
锦觅“记得带应龙回来吃饭。”
宫远徵“好。”
在早晨吹箫的山头上,果然看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坐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衔着一根狗尾巴草,姿态肆意,好不无聊。

宫远徵“应龙!”
应龙“冰夷?”
应龙“你可回来了,我等的你花都谢了!”
应龙看清来人,一把将嘴里的草丢掉,上前给了一个大大的拥抱。
但是冰夷没给他这个机会,用手上的东西将两人隔开。
应龙“哎哎,这是什么?”
宫远徵“给你的。”
冰夷一把将东西丢到他怀里。
应龙“还用油纸包着?我看看、伞?一把伞?”
应龙举着伞疑惑地看向冰夷。
宫远徵“怎么?嫌弃!不要就给我。”
应龙“哪有,我喜欢,喜欢的不得了,给了我就是我的啦!”
应龙生怕对方收回,立马珍惜地抱在怀里,这可是冰夷送他的第一个礼物。
宫远徵“哼 。”
冰夷傲娇的收回手,这还差不多,他可是在摊上挑了很长时间才挑到这么符合应龙气质的礼物,一把红伞,艳丽的颜色很配他张扬的性格。
应龙“说好了我送你一个礼物,你倒是先给了我。”
应龙一边说着,一边掏出他准备已久的物件。
一个白云团似的光团被拿在手上,应龙期待着主动让冰夷来接触。
冰夷将手小心搭上去,外表云一般的柔软入手却是玉一般的冰凉,刚一触手,一道光芒闪现,将其抽出,手中立马出现一柄银白宝剑,剑身隐有银蓝幽光浮动。
长剑轻挥,舞动间似有风雷之声,剑影重重,如梦似幻。剑光闪烁,犹如晨曦初现。剑尖轻挑,剑锋划破孤冷的夜空,如霜雪般纯净而冷冽。
在应龙的眼中,冰夷剑眉斜飞入鬓,眼角微微上挑,似含着万千星辰,深邃而明亮,身姿如松,剑光如雪。
他的眼光是极好的,交的第一个朋友都这么优秀。
宫远徵“这剑,真是极好!”
停下耍剑,冰夷一脸惊喜地看着手中的剑。
应龙“那是,我可是从雪山顶上取来的最纯净的冰,用它淬炼出来的剑,锋利无比,寒光四射!”
应龙一脸骄傲的说。
应龙“你给它取个名字吧,冰夷!”
宫远徵“见它的第一眼以为是一团云彩,不知其锋芒,化形后剑光闪烁。就叫它『云光』吧。”
应龙“好名字!”
宫远徵“对了,我娘让你和我一起回去吃饭。”
应龙“吃饭啊,会不会太快了?”
不知怎么地,应龙突然一脸娇羞,看得冰夷一脸不适应。
宫远徵“我爹做了板栗炖鸡,你去不去啊?”
应龙“去,当然去啊!我最爱吃鸡了。”
应龙当然要去和冰夷一起回家吃饭,这可是难得的机会。
在那悠长的黄昏,夕阳如同熔金般洒落,俩兄弟并肩离去。
他们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东方嘉树完结了,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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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嘉树感兴趣的宝子们可以看这一部书哦,我准备继续更这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