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鱼书经岁绝,
烛泪流残月。
*
执刃殿内,雪长老、花长老依次坐在殿上。下方站满了人,这一次,雾姬夫人和上官浅也在。
上官浅对身边的雾姬夫人小声询问,
上官浅“为何叫上我们?”
雾姬夫人“听说宫尚角怀疑云为衫是无锋的细作。之前,我和你都被怀疑过,所以被一并叫来了。”
上官浅轻轻“哦”了一声,不说话了。
宫子羽、宫紫商和宫尚角、宫远徵分为两派,各执一词,
宫紫商帮宫子羽坚持云为杉是奉他的命令去雪宫采雪莲的说法,宫远徵自然是支持他哥哥宫尚角,他相信他哥哥的判断,云为杉有问题!
两方人争执不下,宫尚角突然开口,
宫尚角“言语可以骗人,但伤口不会。毒药可以立刻解除,但伤口不会立刻愈合。”
宫尚角勾起唇角,
宫尚角“云为衫所中暗器的部位是后肩。”
宫尚角“麻烦云为衫姑娘让大家检查一下后肩是否有暗器伤口。”
宫尚角“而且远徵弟弟的暗器乃宫门为他专门打造,伤口独一无二,谁在说谎,一看便知。”
宫尚角语气确定,不容置疑。
宫远徵脸上也露出了胜券在握的笑容,两手抱膀看好戏般瞅着宫子羽他们。
云为衫和上官浅的脸色都变了,互相看了一眼。宫子羽也有些急了,
宫子羽“云为衫是我的妻子,虽然我们没有拜过天地正式成亲,但她早就是我心目中的执刃夫人。你要让她当着这么多人宽衣解带,只为了你的一面之词,成何体统!”
宫尚角“我当然知道女子名节至关重要,所以,让侍女们带到旁边检查就行。”
一直没有开口的雾姬夫人突然说话了,
雾姬夫人“不用叫侍女了,我来吧。云姑娘,麻烦你跟我到旁边来。”
说完,雾姬夫人看了看宫子羽,不动声色地朝他点了点头,然后拉着云为衫朝旁边走去。
宫尚角“等一下。雾姬夫人之前也被怀疑过是无锋之人,所以,为了免去猜忌,上官浅,你也陪同吧。我知道宫子羽弟弟不喜欢一面之词,那就三人一起,彼此作证,可好?”
上官浅点头“是。”
说完,朝云为衫走了过去。三人离开大殿进入偏殿。
原地等待的宫子羽面色一沉,脸色变得异常难看。
半柱香之后,三人面色如常地走出偏殿,雾姬夫人走在前面,身后跟着云为衫和上官浅。
三人回到执刃殿。上官浅低头,行礼道,
上官浅“回长老,刚刚查看了云姑娘的后肩,确实没有——”
雾姬夫人突然开口,
雾姬夫人“徵公子确实没有撒谎,云为衫的后肩上有明显的暗器伤口,至于是不是为徵公子的专属暗器所伤,还请长老们定夺。”
云为衫和上官浅互相看了一眼,满脸皆是震惊之色。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宫子羽、金繁和宫紫商觉得异常错愕。
花长老当场拍板,
花长老“来人,将云为衫关进地牢,交由角公子审问。”
牢房里没有常见的刑柱、铁链和手铐。云为衫静静地坐在一张椅子上。
在她对面,坐着宫尚角。宫尚角的旁边有一张桌子,桌面上并排摆放着一杯接一杯颜色各异的毒酒。
宫尚角“长老们说,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可以用刑致死,也不可以造成永久性的身体损伤,也不可以让容貌损毁……看来,宫子羽在长老面前废了不少口舌……”
云为衫依旧保持沉默。
宫尚角“不过,在满足上面三点的同时,让你痛不欲生、求死不得并不难。远徵弟弟的每一杯酒都足以让你后悔来这世间走这一趟。”
云为衫“你想问什么?”
宫尚角直视她,
宫尚角“你是无锋之人吗?”
云为衫“我是。”
宫尚角嘴角的笑容僵住了,显然,他没有料到云为衫会如此轻易地承认。
*

地牢外的宫远徵这次例外的并没有参与云为杉的审问,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况且有哥哥在,相信哥哥一定能让其说出真话。
宫远徵转身迫不及待地朝着徵宫方向快步走去,那里有人在等着他。
夜风轻拂,带来一丝凉意,但他心中却充满了温暖与期待。
每一步都似乎离母亲更近了一些,他始终觉得和母亲的相认像一场梦一般美好虚幻,他迫不及待地想见到锦觅,确定这一切并不是梦!
今夜的徵宫与往常不一样,唯一亮着灯光的房间在远徵的眼中异常的明亮,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
宫远徵加快了脚步,心中充满了急切。
他推开门,熟悉的花香扑鼻而来,让他心中一暖,也让他紧绷的心下一松。
锦觅正坐在桌前,手中捧着一本书,目光却时不时地望向门口,似乎在等待着他的归来。
宫远徵“娘,我回来了。”
宫远徵轻声说道,声音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欣慰。
锦觅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惊喜与关切。
锦觅“远徵,你回来了!怎么样,事情处理好了吗?”
她急忙站起身,快步走到宫远徵的面前,上下打量着他,眼中满是担忧。

宫远徵微微一笑,点了点头。
宫远徵“娘,我没事,我和你说,云为杉已经被哥哥带下去审问了。”
他的声音中带着高兴,像个孩子一般与母亲分享好事,虽然身体疲惫,但心中却充满了满足与安宁。
锦觅轻轻舒了一口气,帮他解下厚重的披风挂起来,听到熟悉的名字有疑惑,
锦觅“云为杉?”
锦觅“来,坐下,慢慢说。”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温柔与关切,轻轻扶着宫远徵坐下,边仔细检查他身上是否有什么暗伤,边询问今晚发生的事。
宫远徵细细说来今晚大殿上发生的事,包括宫子羽作假证、云为杉被雾姬夫人指证最后被压回地牢,现在正被哥哥审问呢!

锦觅看着远徵兴奋的与她分享,像说故事似的说了一大段话,她也不扫兴,耐心的听着,并泡了一壶花茶给对方解渴,她仔细回忆了一下,提出自己的疑问,
锦觅“我记得云为杉是子羽选的新娘吧,她竟然是无锋?”
宫远徵点了点头,小口喝着母亲递过来的花茶,
宫远徵“没错。宫子羽还真是好样的,明知道那个女人是奸细,还护着她!”
锦觅“无锋…这么多年还没放弃,真够执着的!”
锦觅似乎联想到了什么,陷入了自己的思绪,小声呢喃着。
宫远徵“娘,我还是有好多话想和你说。”
宫远徵看着母亲,突然轻声说道,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与渴望。
锦觅回过神听到远徵的话,微微一笑,眼中闪过一丝温柔与理解。
锦觅“好,娘也想听听你在宫门的生活,我们慢慢说。”
锦觅“我们的时间还有很多…”
她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宁静与祥和,仿佛能够驱散宫远徵心中的所有阴霾。
宫远徵点了点头,舒心、温暖浸润了四肢,像泡在温泉里一样,又像在胎儿时期在母亲的肚子里那般安心。
时间在母子俩的交谈中悄然流逝,夜色渐浓,宫远徵靠在母亲的身边,心中充满了温暖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