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花晨月夕,如乘彩云而登碧落。
*
李长生站在庭院中,月光如水,洒在他略显憔悴的面容上。他的目光紧紧锁定在锦觅身上,
锦觅,那个总是带着灿烂笑意的面容,此刻却泪如雨下,晶莹的泪珠在月光下闪烁着,如同破碎的星辰。

李长生的心,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握住,那种窒息感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知道,锦觅不应该有泪,不应该有这般脆弱的情感。她身怀陨丹,那是一颗能够封印情感,让人心如止水的丹药。
然而,眼前的锦觅,却颠覆了李长生所有的认识。
她的泪水,她的悲伤,她的脆弱,这一切都在告诉他,陨丹失效了。
她真的爱上他了吗?
天道“锦觅,你哭了……”
李长生的声音有些沙哑,他试图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只能陈述令他他最大的疑惑。
锦觅泪眼朦胧地看着李长生,听到他的话,才意识到她流泪了,抬手触碰眼角,一颗豆大的泪珠滴落于指尖。一种陌生带着酸楚的感觉漫上锦觅的心头。

李长生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缓缓走向锦觅,伸出手,轻轻拭去她脸上的泪水。
天道“你爱上他了吗?”
李长生的声音柔和而坚定,
锦觅的泪水更加汹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锦觅“我不知道,爹爹,我……我感觉到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
她看到相柳受伤就难过,从她记事起,她就没有过任何强烈的情感,直到今天,直到这一刻。
天道“如果说爹爹现在能带你回花界,你跟我走吗?”
锦觅“爹爹,你找到方法啦?”
天道“嗯。”
锦觅还想问能带相柳一起走吗,李长生仿佛知道她要说什么,直接回绝,
天道“他不行,只能带你一人。”

锦觅犹豫了一瞬,没有回答,她看向相柳,同时相柳也在看锦觅,他知道锦觅有多想回家,也许自己会是被放弃的那一个吧,毕竟他们之间的关系也是他用回家骗她的。她怎么会相信自己这个骗子呢。相柳眼神低垂,变得晦涩,内里空无一物。但耳朵仍然悄悄竖起,记住这决定他命运的答案。

锦觅“我选相柳!”
相柳仿佛听到了烟花炸开的声音,他的耳朵一阵轰鸣,巨大的喜悦快速朝发冷的四肢袭去,温暖了全身。他看到他的神明向他伸出双手,兑现承诺,他的锦觅没有抛弃他。
锦觅坚定地选择了相柳,两个人可以抱团取暖,若她走了,相柳不就和之前孤单的她一样独处这异世,冷暖不知。
锦觅“我和相柳约定了要一起回家,我不能弃他于不顾!”
像是确定了一般,李长生轻叹一口气,看向地上的相柳,朝他走去。
锦觅以为爹爹又要打相柳,赶忙侧身挡住他,

锦觅“爹爹!相柳已经受伤了,您别再打他了。”
天道“我不打他,和他说几句话。”
相柳知道了李长生的身份,明面上自然不会与他作对。
宫相徵“前辈,你说。”
天道“锦觅在乎你。”
宫相徵“我知道。”
相柳时刻注意着锦觅,眼神中有着似海的情意。他已然了解了锦觅对他的心意,她的心中有他,不枉他煞费苦心,独受相思之苦。
天道“可你是九命相柳,你不属于这个世界,她也不是,未来的你们要走的路也许会很坎坷。”
宫相徵“我会保护好她。”
天道“若是你没有护好她,我就会带她走。”
宫相徵“不会有这一天的!”
天道“三年!”
李长生给出一个期限,三年,花界那边的情劫已然渡过,若锦觅想要离开,他会带她走。这是他的承诺。
天道“三年后我还会来,若那时你的答案变了,爹爹随时带你走!”
锦觅点了点头,尽管她的眼中依旧充满了泪水,但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希望他做的这个决定是对的吧。觅儿,希望你快乐。
李长生离开前,问了锦觅一个问题,
天道“觅儿,你信命吗?”
锦觅摇摇头,
锦觅“我不信命,就算命运已经将结局规划好了,但这通往结局的路一定是我自己选的。”
天道“我也不信命!”
正是不相信命运,我才会将你送到这个世界里来。希望你躲过一劫,拥抱幸福。
李长生离开了,如来时一般,没有惊动宫门其他人。
锦觅扶着相柳离开竹林,两人依偎着走在月光下,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竹林的声音如窃窃私语般断断续续传来坦诚又和好的的小夫妻的侬音蜜语。
宫相徵“锦觅,我也不信命!”
锦觅“那我们可真是一类人。”
他喜欢锦觅这个说法,他们是同类人。
锦觅“相柳。”
宫相徵“嗯?怎么了?”
锦觅“就是想喊喊你,以后我是喊你相徵,还是相柳啊?”
宫相徵“都行。”
锦觅“那以后,别人面前我喊你相徵,私下里我喊你相柳,好不好?”

相柳宠溺的答应。
宫相徵“好。”
锦觅“相柳?”
宫相徵“嗯。”
锦觅“相柳~”
宫相徵“嗯。”
锦觅“小柳儿~”
宫相徵“嗯。嗯?”
见相柳上钩,锦觅俏皮地对着相柳晃晃头,

锦觅“哈,上钩了吧,以后这就是我对你的专属称号,小柳儿~”
相柳也不恼,他巴不得锦觅对他再亲近些。
两人乘着夜色,伴着愉悦的心情,回了共同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