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最是繁丝摇落后,转教人忆春山。
愿与山海共秋色,不负韶华不染尘。
*
宫远徵“羽宫这次恐怕都要被掀翻了!”
金繁努力抑制胸腔内不断上涌入的鲜血,费劲地爬起来,背靠着身后的树,耳边传来宫远徵得意洋洋的狠话。
他眉头紧锁地抬起头来,视线却在接触到宫远徵的眼睛时,神情一怔,随后露出惊诧的表情,
宫远徵自然注意到他神情的变化,他很疑惑对方不应该很生气吗,难道被自己打傻了?
宫远徵“你这是什么表情?”
金繁“你,你的眼睛…”
金繁吞吞吐吐的样子让宫远徵突然内心涌上了一丝不安,眼神锋利的看向金繁,
宫远徵“我的眼睛怎么了?”
金繁“你的眼睛变蓝了…”
变蓝?变蓝!糟糕!
宫远徵快速抬头,发现像黑夜一般的幕布当中悬挂着一轮又圆又亮的明月,但在宫远徵眼里那分明是一轮红月,像是用鲜血浸染过一样。
宫远徵“今日是十五!”
金繁随着宫远徵的目光也看向了头顶的明月,像白玉盘一样的月亮很是夺目。
他以为对方是在问自己,于是愣愣的回应。
金繁“是十五。”
十五,他怎么会忘记呢!每年的这个时候,在众人眼中普通的月亮,在宫远徵的眼中却是鲜红色的血月。
朱红色的赤月让他的的内心像火烧了一般,控制不住的嗜血情绪让龙卷风一般席卷他的世界。
这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情况,刚开始他以为是自己试药试多了,出现了幻觉,可是后来他的身体也发生了异变,他的眼睛变成了冰蓝色!
平时他都用药物压制,并且在这一晚都闭门不出,不见任何人,防止他控制不住自己会误伤了身边之人,同时这样没有人可以发现这个秘密。
可是今天发生了太多事了,他竟然忘记了吃药。
回想到刚刚自己突然气力大增,可以反手将金繁打出十几米远,看来自己身上的异变…又增多了!
宫远徵努力压制住自己莫名其妙的沸腾,却不由自主的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眼神越来越凝重,也忘记了在场的另一个人亲眼看见了这一幕。
金繁“咳,咳咳…”
金繁抑制不住伤口的疼痛,咳出了声,破坏了院内的静谧。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一旦秘密被别人掌控,就相当于被拿捏住了命脉,这个世界上只有死人才能守住秘密!
宫远徵眼神锋利的盯着金繁,随后捡起地上的刀,一步步朝金繁走去。
金繁警惕地看着对方拿着刀,神情冷漠,冰蓝色的眼眸像大海一般,稍有不慎就会陷入涡旋,被溺死在其中。

“唰”地一声,宫远徵快速出刀,直击目标。
疾风袭过脸颊,金繁反抗不了,闭上眼接受死局。
…
几秒后,身上依旧很疼,却没有致命刀伤,金繁诧异的睁开双眼,发现那刀被插入身后的树上,入木三分。
金繁“徵少爷…”
宫远徵“今晚,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如同此树。”
宫远徵冷酷的说完话,就快速消失在金繁的面前。

*
月亮从树梢升起,如一盏玉轮冰盘,不染纤尘。
屋内灵芝起身看看外面的天,月亮都已经高悬了,
灵芝“少爷怎么还没回来啊?”
锦觅有些担忧的说,
锦觅“不会遇到什么事耽搁了吧?”
灵芝瞅了瞅外面的天色,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灵芝“可今天是十五,我记得少爷每个月这一天都会早早的回到徵宫,闭门谢客,不准任何人打扰。”
锦觅“十五?红月!”

锦觅有些疑惑,她踱步到窗前,却发现原本白净莹澈的月亮在她的眼中竟成了红色。
血月凌空,必有大事发生。
果然下一秒,漆布一般黑尘的天幕被一只响箭炸开花,灵芝被惊起,
灵芝“这是徵宫的响箭,少爷出事了!”
锦觅一听,赶忙跑出徵宫,内心祈祷远徵你可千万别出事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