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乡国别来久,干戈还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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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小巷中,四下无人。
一袭缥缈的裙摆摇曳生姿,上官浅盈盈走在路上,脸上却露出满意的笑容,很明显,她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东西。
回到角宫,她低敛着眉眼,

宫尚角接过上官浅拿到的那半份医案,轻轻与另一半医案对接上,两份残卷刚好匹配。
上官浅嘴角含笑,低头轻轻行了个礼,
“公子没有别的吩咐,我就先退下了。”
她刚后退一步,宫尚角开口,
“等等。”

他没想到上官浅这么快且顺利地从金繁身上得回那半份医案。
宫尚角放下医案,转而将手放在棋盒里摩挲着,
“你帮我做成了此事,想要什么奖赏吗?”
“不敢,公子愿意让我帮你已是我的荣幸,况且我只是将功补过而已。”
“何过之有?”
“先前,自作聪明之过。”
宫尚角琢磨了一会儿,放下黑棋后,忽而抬眼,双眸黑白分明。
“你不是自作聪明,你是真的聪明。”
面前的人可不像她看上去那般柔弱、娇艳,可以轻而易举地被摧毁,她身上反而有着令人毫无防备而危险的东西。
比如漂亮花叶下锋利的刺、美丽蝴蝶带毒的翅膀,只要不受控制地靠近,很容易变得万劫不复。
上官浅眼角的笑容溢开。
“但有时候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要得意忘形。”
“是……”
另一边,云为杉偷医案一事已经被金繁他们有所察觉,虽是有口可辩,却耐不住金繁为人谨慎细微,
凡是涉及执刃之事,即使是细枝末节金繁都会仔细考量。

如今金繁下令禁足云为杉,待执刃归来再定夺。
而此刻的宫子羽却正在被传授拂雪三式,对外界的情况一概不知。

角宫,宫尚角、宫远徵和锦觅三人坐在一起。

宫远徵把两份医案碎片拼到一起,看着面前的宫尚角,两个人低声讨论着什么。

锦觅看着他们手中这部被一分为二的医案,总觉得正在被人牵引着往一个漩涡中心,忍不住开口问道,
“这个医案……靠谱吗?”
“上官浅一心想讨好哥哥,不敢欺瞒我们。”
“而且姑苏、荆芥、足月…”
“这些都对上了,和我在医馆看到的医案都能对上!”
“明天就等着看好戏吧!”
宫远徵的嘴角忍不住露出一个得意的微笑,而一旁的宫尚角表情依然深不可测。

“寒色孤村幕,悲风四野闻。”

“溪深难受雪,山冻不流云。”

宫远徴意味深长地说,

“山谷里的冬天马上就要来了哦。”

“加件冬衣,别伤着了。”

宫远徵笑了,
“不用,怕冷的人不是我。”
锦觅看着兄弟俩的表情,心里隐隐透露着不安,只能希望明天千万不要出乱子才好。

夜渐深,宫远徵躺在床上,窗外的月光透过轻纱般的窗帘洒在他俊俏却稍显稚嫩的脸庞上,映出他眼中闪烁的兴奋与期待。
宫远徵想着明天就能揭穿宫子羽这个抢了哥哥执刃之位的人,心里止不住的高兴。
他翻了个身,找到了最舒适的睡姿,伴着愉悦的心情,渐渐闭上了眼睛。
也不知是不是今夜他太过兴奋,竟梦到从前,一些记忆深处有些模糊的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