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开皇宫的马车内,气氛静谧而暧昧。萧景将我揽在怀中,用宽大的玄色披风裹住了我微凉的身躯。他闭着眼,似乎疲惫至极,但那只握着我手腕的手却始终没有松开半分。
“刚才的酒,有问题。”他忽然低声开口,声音沙哑。
“嗯,牵机,分量不多,但足以乱人心智。”我靠在车壁上,平静地回答,“我已经用解药化开了。”
萧景猛地睁开眼,那双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丝错愕与心疼:“你随身带着解药?”
“父皇教过我,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我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情绪,“尤其是在魏国的皇宫里。”
萧景沉默了片刻,忽然收紧了手臂,将我更深地按进怀里。“妮妮,”他在我耳边低喃,“以后这种危险的事,交给我。你的命很珍贵,我不许你拿它冒险。”
马车缓缓驶回三皇子府。然而,就在马车即将驶入府门前的那条幽静长街时,异变突生!
“嗖——!”
一支漆黑的利箭破空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啸声,直直射穿了马车的顶棚,擦着萧景的肩膀钉入车厢地板,箭尾剧烈颤动。
“保护王爷王妃!”随行的暗卫统领厉声大喝。
几乎是同一时间,四周的黑暗中窜出数十道黑影,刀光剑影瞬间将马车团团围住。这些杀手身穿黑衣,蒙着面,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死士。
“待在这里别动!”萧景一把将我护在身后,反手抽出腰间的长剑,眼神瞬间变得凌厉如刀。
车门被暴力踹开,一名杀手挥刀直劈而下。萧景单手揽着我向后一跃,另一只手挥剑格挡,“锵”的一声,火星四溅。
车门被暴力踹开,一名杀手挥刀直劈而下。萧景单手揽着我向后一跃,另一只手挥剑格挡,“锵”的一声,火星四溅。
我看着他虽然勇猛,但因旧伤未愈(或是为了护我而束手束脚),身形略显迟滞,心中一紧。不能再这样被动挨打了!
“萧景,攻他们左侧三人,那是他们的薄弱点!”我冷静地指挥道,同时从袖中滑出几枚早已备好的银针。
萧景没有丝毫犹豫,听令而动。他身形一闪,剑锋如电,直取左侧。与此同时,我指尖轻弹,三枚银针带着寒芒,精准地刺入右侧两名杀手的咽喉与手腕麻穴。
那两名杀手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捂着喉咙倒地抽搐。
“好身手!”萧景回头看了我一眼,眼中满是惊艳。
“当年在山神庙,我可不只是会哭鼻子的小姑娘。”我冷冷一笑,手中的银针再次飞出,每一针都带走一条性命或废掉一个敌人。
为首的杀手见久攻不下,眼神一狠,忽然从怀中掏出一枚黑色的信号弹,抬手便要射向空中。那是召集更多援兵的讯号!
“不好!不能让他发信号!”暗卫统领大惊失色。
千钧一发之际,我深吸一口气,运起全身力气,手中最长的一枚“锁魂针”呼啸而出。银针在空中划出一道冷冽的弧线,精准地贯穿了那首领的手腕!
“啊!”首领惨叫一声,信号弹脱手落地。
萧景抓住机会,飞身而起,一剑封喉。随着首领倒下,剩余的杀手顿时乱了阵脚,被随后赶到的府兵迅速剿灭。
战斗结束得很快,长街上只留下一地尸体和浓重的血腥味。
萧景收剑回鞘,立刻转身查看我的情况,语气焦急:“有没有受伤?刚才有没有吓到?”
我摇了摇头,目光却落在那名尚未断气的首领身上。我走上前,一脚踩住他的胸口,拔下他手腕上的银针,冷冷问道:“谁派你们来的?是大皇子,还是宫里的那位?”
首领死死咬着牙,眼中满是决绝,显然受过严酷的训练,绝不会轻易吐露半个字。
“不说?”我蹲下身,指尖捻起一枚细若牛毛的毒针,在他眼前晃了晃,“这是‘蚀骨散’,沾之即腐,入骨即死。你若肯说,我给你个痛快;若是不说……”
首领的瞳孔猛地收缩,额头上渗出冷汗,但他依然紧闭双唇。
就在我准备动手逼供时,萧景忽然拉住了我的手。
“别脏了你的手。”他看着我,眼神温柔却坚定,“这种人,自有暗卫去审。这里不安全,我们先回府。”
我看着他,又看了看周围虎视眈眈的暗卫,最终点了点头。我知道,他是舍不得让我面对这些血腥与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