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谪中两眼泪汪汪,扣着手指,委屈巴巴地说:“我真不知道你有说嘛~”季如泩看了直接背过面去,摆了摆手,“行了行了,就当你没听见,不过呢东西我还是要的,尽早给我取来,否则我一分钱都不给你。”毕谪中苦笑着点头,连忙走出了破庙。
其实他后来才想起季如泩确实说了,但是他那天刚喝完酒正宿醉,第二天醒来只记得前半段话,后半段早已抛之脑后。但依他多年的演戏经验,撒泼打滚装傻卖萌样样他都会。
话说回来,要再闯季府还要从已经入棺了的尸体里找“纸”且他还不确保那张“纸”是否还在他身上,更不能让有心人捷足先登。毕谪中急得直挠头。况且这白事延续的时日可不止一天两天,天天都有人守那灵堂,想想为何不干脆等棺材入土了再去挖也省了不少功夫。想完他咯咯的笑了起来。
季府这余暔桉正定定的坐在灵堂门口,头发和肩膀上都是积雪。从灵堂出来的杜莺兰见状连忙上前去拍掉了他肩上的雪,一脸关切:“余大人,当真不进屋来歇息吗?现在外面越来越冷了…”余暔桉貌似不计她这份人情,挪开了她的手,笑道:“多谢了姑娘好意,说实话,我并不喜欢里面的氛围,索性出来透透气。”
杜莺兰干笑着说:“和你来的捕役都早早回去了,为何余大人偏偏还要留在这?”余暔桉温声回道:“这事多少有几分古怪,而且我还有个猜想想验证一番,因此决定留下来观察几日。”
杜莺兰眉眼闪过一丝诧异,微微皱着眉,低身贴紧他耳旁轻声问道:是什么猜事情啊?方便说吗?”余暔桉苦笑道:“真抱歉,关于这个无可奉告。”在还没有搞清楚真相之前,任何人都不可信。
杜莺兰见状便有些不悦,抿了抿唇说道:“我与季如泩自小情同手足关系最为要好,他的离世我非常在意也很难过,所以我也想尽早抓住这罪魁祸首,尽自己一份力帮助你们。”杜莺兰满脸写着坚定,但余暔桉貌似并没有被她的这番话语所打动,而是依旧微笑着说:“知不知道这事儿…其实并不响你好好努力的,这么说姑娘是不信任我吗?”
杜莺兰一时间哑口无言,没想到余暔桉这般一毛不拔,她面色微微泛红,小声嘀咕着:“不说便算了。”转身又走进了灵堂。
“果然还是被他察觉到了吗?看来偷偷潜入确实是不行了。”不远处毕谪中悄咪咪趴在季府的房瓦上,偷偷观察着灵堂附近的动静。
“现在多了个余暔桉来搅事,这事不好办喽,以他的实力我也不好直接灭口…”毕谪中心里想着,但多多少少还是对余暔桉有所忌惮——几年前,毕谪中还是照常为别人办事,当时就与余暔桉有过几次正面交锋,可那时候的毕谪中剑术还未成熟,没下几个回合就难以招架,要不是跑得快就早已经亡于剑下了,最让毕谪中气愤的是那个雇用他的人还不买帐,宁死都不给钱。
毕谪中此时回想起来就气的牙痒痒,恨不得现在就过去捅死他。突然,坐在灵堂外的余暔桉像是注意到了这边的视线,抬起头四处张望,毕谪中吓得连忙缩了回去。结果因为太慌张了,乱了手脚,又一次从房瓦上摔了下来,栽进了雪地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