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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案 一切到此为止(1)

汪汪刑侦支队

汪汪特勤队·警探办公室

警探办公室里的气氛比外面松弛得多。灰灰盘腿坐在转椅上,手里拿着一把螺丝刀,正在拆一个旧对讲机的后盖,零件在桌面上排成一排,像一支等待检阅的小型军队。小砾坐在他对面,面前摊着一盒还冒着热气的甜甜圈,他正认真地计算自己已经吃了几个,手指在盒沿上点来点去。路马则靠在窗边,一只脚踩着暖气片,望着窗外逐渐热闹起来的街道,嘴角挂着一贯那种懒洋洋的、像被海风吹出来的笑意。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没错,灰灰,就是今天了!

路马转过头来,朝灰灰眨了眨眼,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咱们今天终于要选出新的市长了!这场马拉松总算要跑到终点线了。

灰灰头也没抬,继续拆螺丝,但嘴角翘了一下:

灰灰26指导员
灰灰26指导员

终点线?我倒觉得今天是起跑线。选完了才是真正热闹的开始——赢家要组班子,输家要检讨,两边支持者要磨合。今晚的街头才是真正的“战场”。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哎呀,你就不能乐观一点?

路马把重心换到另一只脚上,双手插进外套口袋里,回忆着什么似地笑了,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你还记得上次祁伊芸的游艇派对吗?(第 43 案)她亲自端了一盘烤虾过来跟我聊了二十分钟。她说她特别重视水域安全——这种候选人有诚意,反正我是挺吃这一套的。

他压低声音,像在分享什么秘密: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你要投给谁?我想我会投给祁伊芸,但你不要跟蒋局长说,他会气死!😁

灰灰终于抬起头来,把螺丝刀搁在桌上,挑了挑眉:

灰灰26指导员
灰灰26指导员

蒋局又不会查你的选票。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但我怕他那双眼睛!

路马压着嗓子笑,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你是没见过他看高杰的眼神,那叫一个“护短”——我真怀疑他是不是跟高杰市长有什么亲戚关系。

小砾从甜甜圈盒里抬起头,嘴里还嚼着半块糖霜,含糊不清地插了一句:

#小砾25队长助理 我谁都不投,我只想今天的执勤能早点结束,晚上我好去广场上放音乐。我新混了一首曲子,低音炮特别炸。

路马刚想接话,门被推开了。蒋绍华站在门口,帽檐压得很正,手上拿着一副皮手套,显然是刚从外面回来又拐进了这里。他的目光在办公室里扫了一圈,最后准确地落在路马身上。

蒋绍华75·局长
蒋绍华75·局长

路马警探,我正在找你呢!

他的声音不大,但把房间里的轻快空气瞬间收拢了。灰灰默默把螺丝刀放下,小砾也把咬了一半的甜甜圈放回盒子里。

蒋绍华走进来,站定在办公桌前方,双手背在身后:

蒋绍华75·局长
蒋绍华75·局长

你也知道,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维护治安将是我们的首要任务。

蒋绍华75·局长
蒋绍华75·局长

我要你去检查红营的总部。高杰市长表示他非常担心工作人员的安全,我不希望冒任何险。

路马眨了眨眼,表情明显有些意外: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可是,局长,我原本希望我们可以……😲

蒋绍华立刻打断他,语气比刚才更硬了一些:

蒋绍华75·局长
蒋绍华75·局长

你不会真的希望在这种日子休息吧,路马?!

他前倾半步,目光直直地看着路马:

蒋绍华75·局长
蒋绍华75·局长

快出发,完成巡逻后,立刻向我回报!

路马的嘴唇张了张,最终把后半句咽了回去。他站直身体,抬手做了一个利落的敬礼: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明白,局长。我这就去。

他转身抓起挂在椅背上的救生衣夹克,经过灰灰身边时,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飞快说了一句: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游艇派对的事回头再聊。

灰灰极轻微地点了一下头,继续去拆他的对讲机,表情纹丝不动。

门在路马身后合拢。办公室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灰灰手里螺丝刀偶尔碰触金属的细响。小砾重新拿起那个甜甜圈,但咬了一口之后,他低声说了一句:

#小砾25队长助理 蒋局今天像一根绷到极限的弦。

灰灰没有抬头,但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他盯着对讲机内部错综复杂的线路板,轻声道:

灰灰26指导员
灰灰26指导员

弦绷久了,要么弹出一首好曲子,要么断。

窗外,街道上的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远处传来一辆宣传车播放的竞选口号,声音透过双层玻璃变得模糊而遥远,像隔了一层水。小砾把甜甜圈放下,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

#小砾25队长助理 我去检查一下后勤车的油量。你需要我带点什么?

灰灰26指导员
灰灰26指导员

带两卷绝缘胶带回来。顺便帮我把车库那台旧无人机的电池带上。

#小砾25队长助理 收到!

小砾拉开门,壮实的身影消失在走廊里。办公室里只剩灰灰一个人。他把对讲机重新组装好,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然后拿起它凑到耳边听了听——电流声清澈稳定,信号满格。他放下对讲机,目光落到窗外市政厅尖顶的方向,在晨光里像一根灰色的针,安静地刺着天空。

红营总部大楼矗立在河岸边的广场上,灰白色的石砌外墙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楼顶的旗帜垂着角,偶尔被风掀起一角又落回去。路马跑到大门台阶前时,脚步略微放慢——高杰市长已经站在门口了,穿着剪裁合体的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右手拎着一个公文包,其领口上系着一枚徽章。左手正抬腕看表。旁边几步远的地方,阿奇和毛毛并肩站着,毛毛正低头整理腰间的急救包搭扣,阿奇则背着手,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大楼外墙的每一扇窗户。

路马轻手轻脚地凑到毛毛身边,趁着高杰转身和工作人员说了句什么的间隙,压低声音: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毛毛,你注意到蒋局长最近多么地……紧张吗?我不知道市长对他施加了什么样的压力,但我真的很希望在选后一切都能烟消云散!

毛毛侧过头来,压低嗓子回话: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紧张?我都怀疑他昨晚有没有睡觉。早上开会的时候他的咖啡杯是空的,他都照喝不误。

阿奇在前面半步的位置,没有转头,但轻轻咳嗽了两声——声音不大,刚好够两个人听见。路马立刻闭了嘴,目光收回来,落在自己靴子尖上。毛毛也把急救包的搭扣扣好,站直了身体。

高杰市长这时转过身来,脸上挂着一个得体而热情的笑容,朝他们三个走近了一步:

高杰60红营主席
高杰60红营主席

阿奇队长!我的总部要开门了,我希望能确定工作人员们最后一天上班的安全。

他说话间,目光自然而然地落在阿奇身上,但就在那个"上班"的尾音落下去时,他的视线微微往地面偏了一偏——极其短暂的一瞬,像一个下意识的偏移,然后他又迅速抬起眼来,笑容依然周到:

高杰60红营主席
高杰60红营主席

来吧,我帮你开门。如果你能快速检查一下里面,我会觉得比较安心!

门推开的一瞬间,一股空调冷气裹着崭新地毯的化学气味涌了出来。总部大厅空旷而整洁,前台桌面光洁如镜,一旁的花瓶里插着新鲜的白玫瑰,水珠还挂在花瓣上。走廊两侧的房门紧闭,灯带亮着柔和的暖光,一切都井然有序到近乎刻意。

路马跟在阿奇身后三步远的位置踏入大厅,余光在扫过门口地垫时顿了一下——地垫边缘有一道细细的、不规则的沙痕,从门外延伸进来,然后拐向走廊左侧。像是某个人在进来之前,鞋底沾了什么颗粒状的东西。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底。干燥的,干净的。

阿奇已经走到了大厅中央,转身朝高杰点了点头: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市长先生,麻烦你带路。

他的声音平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但路马注意到,他左手的手指在裤缝边轻轻敲了一下——两短一长。是队里约定好的"有异样"的信号。

毛毛没看到那个信号。他已经走到前台的立牌旁边,弯腰检查了一下电源插座的接口,低声嘟囔了一句: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线路都挺规整的。

路马站在门口,目光从那条沙痕上移开,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走廊左侧的尽头——那边是一扇半掩的门,门缝里透出极窄的一线黑暗。

他没有出声,只是迈开步子,跟上阿奇的步伐,走进了大厅深处。身后,大门在液压铰链的作用下缓缓合拢,发出一声沉闷而轻柔的响。

路马的脚步在距转椅三步远的地方钉住了。他原本以为是哪个加班到天亮的工作人员睡着在椅子上——毕竟选举前夜谁都在熬,但空气中那股尖锐的、铁锈与铜混合的味道,比他先认出了真相。他眨了两次眼,才把目光聚焦到那张熟悉的脸上:寒沂的头歪向左侧,后脑勺靠着椅背的弧度,额心一个暗红色的孔洞边缘干净利落,像是被什么工具精准地凿进去的。血顺着鼻梁流下来,在嘴角附近汇成一小片暗色的痕迹,浸湿了白色衬衫的领口,把黑色领结的下缘染成了赭色。眼睛是半睁着的,瞳孔灰散,望着天花板的方向,没有焦距。

高杰原本正要上前一步,皮鞋尖已经抬起来——阿奇的手臂横在了他胸前,动作不快但极稳,像一道栏杆。阿奇的声音压得很低: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高杰先生,请后退。

高杰的脚僵在半空,落回地面时明显慢了半拍。阿奇侧头对路马轻轻一摆下巴: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路马,跟我来。

两人一左一右绕到转椅旁边。路马蹲下来,目光扫过寒沂的双手——垂在扶手上,指甲干干净净,没有挣扎的痕迹。手腕内侧没有擦伤,袖口的纽扣扣得整整齐齐。他像是坐在这把椅子上,被人从正面接近,然后一枪结束。

这时毛毛也忍不住凑了过来。他只探头看了一眼,随即猛地往后一缩,整个人像被什么东西弹开似的,脸色瞬间白了。他张了张嘴,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一个调: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阿奇,这是寒沂!他……他死了!寒沂被枪杀了!!😮

路马蹲在原地,眉头拧成一团: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可是……这怎么可能!😧

他转过头看阿奇,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寒沂到底跑到这里来做什么?!我以为他今天的行程是在俱乐部那边。他怎么会出现在红营总部的办公区?

阿奇站起来,用戴着白手套的手朝两人压了压——示意冷静。路马立刻闭了嘴,深深吸了口气。毛毛也攥了一下拳头,低声说: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我很抱歉,你说得对,我必须冷静下来。只是……你知道我一直不喜欢寒沂,可是像那样死掉……😟

路马在震惊之余,依然保持着职业的敏锐。他压低身体,让自己的视线与寒沂的头部平齐,目光沿着那颗致命伤的边缘走了一遍。他缓缓开口,语气比刚才沉静了许多: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眉心正中一枪……边缘没有烧灼痕迹,不是近距离抵着开的,但也绝不远。射入角度很平,没有上倾或下压——

他抬起头看了阿奇一眼,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他好像是被处决似的!!😲

"处决"两个字像一块石头掉进水面。旁边高杰原本已经退到了三步外,背靠着前台桌沿,双手紧紧攥住桌边。听到这句话,他终于忍不住了,像是被什么力量拽着往前挪了两步——然后他也看到了。寒沂的脸完整地暴露在他的视线里。

他踉跄了一下,扶着旁边的花架才站稳。声音里的慌张像被摇过的汽水瓶盖:

高杰60红营主席
高杰60红营主席

我的天啊,那是寒沂吗?!😲

他的呼吸骤然加快,手心在裤缝上蹭了一下,语速快得几乎连不成句:

高杰60红营主席
高杰60红营主席

我跟这件事没有关系!我是无辜的!历史会证明的!

这句话让阿奇的目光从尸体上移开,转向了高杰。他看了两秒钟,目光沉而静,像一瓶刚被放在桌面上的墨水。他没有接高杰的话,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朝毛毛的方向偏了偏下巴。毛毛立刻会意,快步绕过办公桌走到高杰身边,伸手虚扶了一下他的胳膊肘,带着他向大厅更空旷的地方走过去几步,压着声音安抚: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市长先生,我们只是需要你先坐着缓一缓。水在那边,我给倒一杯。

阿奇则转向高杰的方向,语气平直而清晰: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冷静一下,高杰先生。我们只是要和你谈谈。毕竟寒沂是在你的总部里被射杀的。

高杰张了张嘴,最终垂下肩膀,像一只被按回水里的排球。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缓缓靠到前台边缘的椅子上坐下,抬手揉了揉眉心:

高杰60红营主席
高杰60红营主席

好吧……可是快一点!我必须进行一些损害管制!媒体一旦知道了这事,舆论会把我钉成满头包的!

毛毛递给他一杯水,然后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他对面,开始用那种不急不缓的语气询问他今早的活动轨迹、谁有进入总部的权限、寒沂最近是否联系过他。

阿奇则转回身来,在尸体旁蹲下。他的目光在椅脚和地毯之间移动,最终落在一张折了两折的纸片上,半塞在转椅的轮子和地板之间。他拾起来展开——是一张收据,印刷体文字大部分已经被摩擦和氧化褪成了浅灰色,只剩下零星的笔画勉强可辨。店铺名称的那个位置几乎完全空白,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像字母"H"的残迹。日期那一栏倒还勉强能看出几个数字轮廓。

阿奇把它拎高一点,对着从百叶窗缝隙里漏进来的光线照了照,然后转头对路马说: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我们把寒沂的尸体移到停尸间去。还有那张在他尸体旁发现的收据……

他把纸片小心地夹入证物袋,递到路马面前,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大部分都褪色了。你想你可以搞清楚上面写了什么吗?🧐

路马接过来,举到窗口,眯着眼端详了好几秒,然后点了点头。他把证物袋收进外套内袋,拍了拍胸口位置,说道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我尽快搞定。

路马已经按了制服上的警徽通讯器,拨到内部频道: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这里是路马,红营总部一楼办公区需要移动一辆——不,用黑布帘的那辆。

他顿了顿,又压低声音加了一句,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通知法医组准备好,有枪击死亡,弹头可能还在体内。

那头传来一声利落的"收到"。

大厅里安静下来,只有空调低沉的运转声和毛毛偶尔询问高杰的温和平稳的语音。

阿奇走回毛毛身边时,鞋子踩在地毯上几乎没有声响。毛毛正坐在高杰对面,手里握着笔记本,笔尖停在纸面上,显然刚才记录到一半。高杰则双手捧着那杯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水面的细微波纹暴露了他手指的抖动。

看到阿奇走近,高杰猛地抬起头来,像是抓住了一根浮木:

高杰60红营主席
高杰60红营主席

太可怕了!阿奇队长,你必须让这些全部消失!这不是真的!😧

阿奇在他面前站定,声音平稳而清晰,没有起伏,像一块铺平的钢板: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我很抱歉,「让这些全部消失」并不是一个选项,市长先生。寒沂被枪杀了,就在你的总……

高杰却猛地抬起一只手,掌心朝外,像是在拦一堵墙:

高杰60红营主席
高杰60红营主席

嘘!你不用一直说!

他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焦躁像砂纸一样粗粝:

高杰60红营主席
高杰60红营主席

喔,天啊,记者会把握这个机会大肆批判我!我完蛋了!

他抬手擦了擦额头上渗出的冷汗,指腹在眉骨上方用力蹭了一下,留下一道浅浅的红痕。他深吸了一口气,像是试图把自己从悬崖边缘拉回来,但那股愤怒来得更快。

高杰60红营主席
高杰60红营主席

我真不敢相信有人会做这种事!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手指攥紧了水杯的杯壁,

高杰60红营主席
高杰60红营主席

杀死一个人,就只为了破坏我连任的机会!

毛毛低头刷刷地在本子上记录了几笔,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在安静的大厅里格外清晰。他抬起头,目光从本子上移到高杰脸上,语气带着那种警察特有的、不疾不徐的追问: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等等……你是在宣称你是被陷害的吗?🤨

高杰连连点头,速度快得像在甩掉什么东西,眼睛瞪得发亮:

高杰60红营主席
高杰60红营主席

我当然是被陷害的!寒沂是我竞选活动的忠实支持者!我为什么会想要伤害他??😲

他顿了顿,像是这个反问让他自己更加确信了什么。他把水杯重重地放在前台桌面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响,然后挺直了背脊,目光直直地钉在阿奇脸上,声音带着一种近乎命令式的笃定。

高杰60红营主席
高杰60红营主席

不,我告诉你,阿奇队长,我是被陷害的!这是蓝营让我输掉选举的计谋。你不能让这件事发生!

阿奇的目光没有移动。他安静地听完,眼睫几乎没有眨动。大厅里的空调低鸣声像一层薄薄的背景布,覆盖着这段对话的每一个空隙。他开口时,声音不高,却有一种不容回避的质感。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我们会调查所有可能性,市长先生。这起谋杀发生在你的总部,我们不会排除任何假设——包括你刚刚提到的「陷害」。

他顿了一下,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但同样,我们也不会把任何假设当作结论来办案,除非证据支持。

高杰的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什么,但最终只是紧紧抿成一条线。他垂下眼,手指在西装前襟上无意识地弹了一下,把那颗冷汗抹掉了。

毛毛在旁边默默地合上了笔记本,收进腰间包袋。他站起身,走到高杰侧面,用一种温和但坚定的语气说: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市长先生,如果方便的话,我们先请您到隔壁会议室稍作休息。法医组马上就到,这里需要封锁现场。您有任何想起的细节,随时可以找我。

高杰沉默了几秒钟。最终他点了点头,朝毛毛指的方向走去,脚步比来时沉了一些,背影在走廊灯光下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他在即将走进会议室门口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只低声说了一句:

高杰60红营主席
高杰60红营主席

找出来。不管是谁干的。求你们。

然后门在他身后合上了。

大厅里安静下来。阿奇站在原地,目光落在高杰刚才坐过的椅子椅面上——有一小片水渍,是他放下杯子时洒出来的,在深色的木纹上形成一个小小的、圆形的痕迹。

路马从走廊另一端快步走来,手里拿着那张收据,压低声音说: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收据已经显示出来了。在他被杀害之前,他曾在 Halifax旅馆的酒吧里买了一杯酒!

他看到阿奇的表情,又补了一句: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停尸间的车两分钟后到。

阿奇点了点头。他看了一眼窗外——市政厅广场上的人群已经比早晨多了不少,红蓝两色的旗帜在风里翻飞,像一片不停搅动的海。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你说得对,我们最好去那边看看!

旅馆大厅不大,但挑高的天花板和复古水晶吊灯让空间显得比实际宽敞。前台摆放着一盆半人高的龟背竹,叶片边缘微微卷曲,像是被暖气的干燥空气烘得有些无精打采。地毯是暗红色碎花图案,踩上去厚实得几乎吞没了脚步声。

阿奇在前台出示了证件,值班经理看了一眼便果断地交出访客登记簿,指着楼梯方向说:寒先生今早来过,大概九点半左右,没办入住,在厅里坐了一阵,后来上楼去了。"他顿了顿,补了一句,"他走的时候脸色不太好。我当时没多想。"

三人分头搜索。毛毛负责大厅的报刊架和休息区,阿奇穿过一条短走廊查看消防通道入口,路马则拎着便携显影仪和手电,踏上了铺着旧地毯的楼梯。楼梯拐角处有一扇半掩的气窗,窗台上落了一层薄灰,灰尘表面有一道清晰的痕迹——像是什么东西被迅速抚平过。路马蹲下来,手电光贴着地面斜扫。在楼梯台阶与墙脚之间的缝隙里,他看到了几片细碎的纸屑,边缘参差不齐,像是被徒手撕碎的。他放下显影仪,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镊子,小心地将纸屑逐一夹起来,在掌心拼拢。随着最后一片碎片就位,一张破损的登机牌渐渐露出原形——航空公司名称只剩首字母,日期和目的地被撕掉了一半,但二维码区域和乘客姓名栏还保留着大部分内容。

路马探身朝楼梯下方喊了一声: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阿奇!毛毛!上来看看!

脚步声从下方传来。阿奇快步跨上台阶,毛毛紧随其后。阿奇俯身看了一眼路马掌心的拼合碎片,嘴角微微扬起一个弧度,眼里闪过一丝短暂的亮光: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多亏你找到的收据,我们知道寒沂在死前不久曾来过这里。而你捡起来的这张撕碎的机票看起来很有关联,路马!

路马小心地将碎片封入证物袋: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乘客栏的名字还留了一截,虽然不太完整,但拼起来能和「寒沂」对得上。撕票的时间大概在登记后不久——像是他决定不飞了,或者有人帮他做了这个决定。🤔

阿奇刚要接话,楼下某个房间的方向忽然传来一阵短促的叫喊声,隔着门板和走廊,声音不大但穿透力极强,带着明显的不悦和意外。阿奇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楼下大厅的方向。

毛毛侧耳听了一瞬,脸色变了变,像是忽然辨认出那个声音的来源。他压低声音说: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喔,没错,那是祁伊芸,她在大厅开记者会!😲

他看了一眼阿奇,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不知道她听说寒沂的事了没……我们去和她聊聊吧!

说完他迅速递给路马一个"你懂的"的眼神——带着催促意味,又夹着一点点"这件事有点意思"的兴致——然后不由分说地一把揽住阿奇的肩膀,半推半带地把他往楼梯下方拽去。阿奇被他带着走了两步,挣了一下没挣开,干脆顺着力道下了台阶,嘴里低声嘟囔了一句: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慢点慢点……楼梯陡。

毛毛笑了: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你今天怎么比我还慢。走啦走啦!

路马在他们身后把证物袋收进背包夹层,用手电最后扫了一圈楼梯拐角的灰尘痕迹,确认没有遗漏,然后大步跟了下去。

祁伊芸站在大会议室门口的光圈里,深蓝色套装在吊灯下泛着柔润的光泽,领口别着一枚小小的徽章——是三色的。她身后的会议室里传来记者们低语的嗡嗡声,有人正在调试摄像机脚架,偶尔闪光灯预闪的白光像鱼鳞一样在玻璃窗上一掠而过。

她看到路马走近时,脸上立刻漾开一个标准的、经过无数次排练的微笑,嘴角的弧度精准而不失温度,眼睛也微微弯起来:

祁伊芸55蓝营主席

啊,路马警探!真高兴见到你。你去投票了吗?

祁伊芸55蓝营主席

她歪了歪头,像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气,

祁伊芸55蓝营主席

她歪了歪头,像在和一个老朋友聊天气,今天发生了那样的事情之后,我几乎已经确定今晚的胜利了!

祁伊芸55蓝营主席

路马在距离她两步远的地方站定,没有接那个关于投票的话头。他的手自然地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声音带着一种不带倾向的请教: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你指的是寒沂的凶杀案吗?🤨

祁伊芸的脸几乎是瞬间就沉了下去。那层训练有素的微笑像被橡皮擦抹掉了一样,唇角向下撇了一撇,连带着整张脸的肌肉都僵了一瞬。

祁伊芸55蓝营主席

我听说红营充满了嗜血的疯子,随时准备做出最恐怖的举动来推动他们的政治计划。😕

祁伊芸55蓝营主席

她的语气平稳,甚至带着一丝叹息般的沉痛,但接下来的话里藏着某种轻巧的、几乎让人不易察觉的愉悦。

祁伊芸55蓝营主席

现在那个可怜的寒先生在红营总部被射杀,冒险市的市民们除了同意我的看法以外,没有别的选择了!

祁伊芸55蓝营主席

她说完这句话,竟然又露出了微笑。这次的笑容比刚才更松——像一杯茶泡到了正好入口的温度,眉眼间有一种“事情正按照我预期发展”的从容,仿佛刚才谈论的不是一起命案,而是一则有利于她的民调新闻。

毛毛站在阿奇身旁,听到这里时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下巴微抬,用一种像是在拼凑拼图碎片的口吻说: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所以你举办了这个小记者会?

他目光扫了一眼会议室里忙碌的记者们,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人家会说这一切都太刚好了……有人在选举日死在你对手的竞选总部……

祁伊芸闻言,嘴唇轻轻嘟了一下,像被冒犯到又不便发火的样子。她把双手交叠在身前,下巴微微扬起,声音带着一种明确无误的、被质疑后的无辜:

祁伊芸55蓝营主席

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来阴的」是红营的注册商标耶!我的竞选活动一直都是以诚实和道德为基础的。

祁伊芸55蓝营主席

她说“诚实和道德”时,每一个字都咬得很清晰,像是在念一条她早已背熟的标语。

阿奇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在祁伊芸的脸上和会议室门缝之间来回移动。他注意到会议室里的记者们已经开始朝门口张望,有人在用手机拍照——手机镜头隔着玻璃窗,对准的是他们这边。

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但有一种让空气微微凝住的质感: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祁女士,我们目前正在进行的是谋杀案的初步调查。寒沂的死亡地点在你对手的总部,但我们不会因此预设任何结论。无论你个人对红营的看法如何,这起案件需要按照正常的刑侦程序来处理。

他顿了一下,目光与祁伊芸对视: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如果你有任何关于寒沂的信息——他最近的活动、接触过的人、他在死前是否联系过你或你的团队——请告诉我们。这会帮助我们更快地找到真凶。

祁伊芸的笑容收了收。她看着阿奇,目光里那种“胜券在握”的光泽淡了一点点,但很快又恢复了从容的弧度。她轻轻侧了侧头:

祁伊芸55蓝营主席

我明白了。我会让我的秘书整理一份寒沂先生最近与我们团队可能有的接触记录。

祁伊芸55蓝营主席

祁伊芸转身推开了会议室的门,记者们的嘈杂声像潮水一样涌出来,又在她关上门后被截断。她进门前的最后一刻回了一次头,朝路马投来一个短暂的目光——很短,短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路马捕捉到了。那目光里没有笑意,没有温度,只有一种被审视的、快速的打量。

毛毛在旁边轻轻吹了一声口哨,压低声音对阿奇说: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她说「诚实和道德」的时候,我差点信了。

路马把手插进口袋里,指尖隔着布料摸了摸那个装着机票碎片的证物袋,低声说: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说寒沂死在她对手总部——她是怎么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得到这个消息的?

三人同时安静了一瞬。走廊里的灯光照在他们身上,把三个人的影子投在暗红色的地毯上,朝同一个方向延伸。

路马把证物袋从口袋里掏出来,在走廊灯下小心地展开——几片撕碎的纸已经被他拼回了大致完整的形状,用透明胶带从背面固定住,登机牌的轮廓清晰可辨。他把它递到阿奇和毛毛中间,手指在票面上方来回指了指。

毛毛凑过来一看,眼睛顿时亮了,像是挖到了什么宝贝似的发出短促的轻笑: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啊哈!你复原的机票是用寒沂的名字买的!他果然打算离开这里。

路马点点头,手指并没有收回来,而是继续在机票上点了两下,眉头微微聚拢: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你看,这张票是去夏威夷的,我不认为寒沂有能力负担这样的旅行!

他抬起眼,看向阿奇,声音压低了一些: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而且这是张……单程票!

阿奇的脸色在听到"单程票"三个字时明显沉了下来。他接过证物袋,仔细端详了票面几秒钟,再开口时声音里那种"我们在整理线索"的客观淡了一层,变成一种更笃定的判断: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你说的对,寒沂人生的目标就是成为枫木高地公寓社区货真价实的成员。他绝不会离开这里,跑去什么热带岛屿的!

他翻转证物袋,目光落在票面底部的号码条上。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用来购买这张票的信用卡号应该可以帮助我们明白所有的事情……

毛毛一听立刻接话,语气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兴奋劲儿,手已经摸向了警徽通讯器。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让我们立刻把这组信用卡号拿去给夏听星看看吧!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号码给他查一下,十分钟以内应该就能出结果。

阿奇把证物袋小心地收回外套内袋里,点了点头: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好。走。

三个人转身穿过旅馆大厅,朝门口走去。

汪汪特勤队·法医室

法医室的门被推开时,一股混合着消毒液和冷气的洁净空气扑面而来。刘庆城正站在解剖台旁边,手里拿着一支细长的镊子,台面上方的无影灯把金属器械照得锃亮。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瞥了阿奇一眼,嘴角弯起一个带着职业调侃的弧度。

刘庆城验尸官
刘庆城验尸官

你好久没带给我被杀得这么干脆的被害人了,阿奇。谢谢你的好意啊!

他放下镊子,摘下一边手套,朝阿奇随意地摆了摆手。

自认为能胜任法医工作的毛毛忍不住打了个哆嗦,路马则轻笑了一声,走到台边,目光落在那张覆着白布的轮廓上。刘庆城没有掀开布,只是用镊子的尖端在空中比画了一下:

刘庆城验尸官
刘庆城验尸官

寒先生眉心中枪,一枪毙命。弹道干净,没有翻滚,没有偏斜,入口和出口基本在一条直线上。简单地说,他是被处决的。

他转过身,从旁边的证物盒里取出一枚小塑料袋封住的弹头,在灯光下转了转让三人看清:

刘庆城验尸官
刘庆城验尸官

十分精确的射击,顺带一提:凶手非常明白该如何用枪!

他放下弹头,又从证物盒里抽出几张凶案现场的照片,快速扫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语气里多了一层耐人寻味的意味:

刘庆城验尸官
刘庆城验尸官

从你找到他时他那「舒适」的姿势来判断——身体没有挣扎痕迹,手放在扶手上,表情相对松弛——寒沂认识也信任攻击他的那个人。他是自己走到那把椅子边上,然后坐下来的。凶手可能还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在他最没防备的时候开了枪。😲

刘庆城把照片放回盒子里,最后补了一句,语气带着一种法医特有的、对细节的愉悦:

刘庆城验尸官
刘庆城验尸官

但还有别的。由弹道和攻击者的位置来看,我可以确定杀害寒沂的人是个右撇子。弹头的旋转方向、火药残留的分布、入口边缘的角度偏移——所有迹象都指向同一侧。

毛毛瞪大了眼睛,脸上的惊讶几乎是立体的: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这……太厉害了!就凭一颗弹头和一个角度,你就能确定左右手?😲

刘庆城一摊手:

刘庆城验尸官
刘庆城验尸官

弹道学就是这么回事。只要凶手不是故意用非惯用手开的枪,这些痕迹就骗不了人。

路马听完,脸上露出那标志性的、阳光灿烂般的笑容,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他转向阿奇,带着一种"这下简单了"的轻松口吻说: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所以咱们要找的人是个右撇子。嗯,这听起来像是范思明的工作,你不觉得吗,阿奇?他会尽快为咱们带来关于右撇子嫌犯的消息!

阿奇双手插在裤兜里,点了点头: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我们现在就回去找他。刘法医,弹头保留好,如果后续需要比对枪械,我可能要调你的完整弹道报告。

刘庆城拍了拍桌角的文件夹,说:

刘庆城验尸官
刘庆城验尸官

早就准备好了。第三页开始是弹道参数,你拿走就行。

阿奇拿起文件夹,转身朝门口走去。路马和毛毛跟在他身后,三人走出法医室时,走廊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制服的小警员跑过来,递上一张纸条:"阿奇队长,夏听星那边刚传回来的初步结果。"

阿奇接过纸条扫了一眼,目光在末尾那行数字上停了两秒,然后把它折好放进口袋。他没有说话,但脚步比刚才快了一些。

汪汪特勤队·技术室

技术室里弥漫着一股电子设备特有的温热气息,几排屏幕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幽蓝的光。夏听星坐在主控台前,手指刚从键盘上抬起来,屏幕上是一行已经调取完毕的信用卡交易记录——日期、时间、金额、持卡人姓名,清清楚楚地列在那里。

阿奇站在他身后,俯身看着屏幕,默念了一遍那个名字。还没等他开口,夏听星已经转过来,语气利落得像在递一份刚打印好的文件:

夏听星技术专家
夏听星技术专家

这个用来为寒沂买单程票的信用卡号是……苏韵的!

此话一出,毛毛手里的记事本差点没拿稳。他皱起眉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解: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苏韵?!她为什么要帮寒沂买这么贵的机票?🤨

阿奇没有立刻回答。他直起身,目光从屏幕上移开,定在对面墙壁上挂着的市政地图上,手指在下巴上轻轻敲了两下: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没错,我知道他是苏韵老公的朋友。寒沂以前提起过,说苏韵的丈夫是他人生中为数不多愿意帮他的人。(第 47 案)但考虑到事情的结果……

毛毛也收起了一开始的随意,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他把记事本合上,攥在手里: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阿奇,你说得对!要搞清楚这件事来龙去脉最快的方法就是:去问苏韵!

路马靠在门框边上,一直没有出声。这时他插了一句: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我刚才在来的时候查了一下,苏韵今天下午没有去她的公司。她可能在别墅庄园里。

他抬了抬手机屏幕,上面是一张庄园别墅的外观照片。

阿奇点了点头,随即嘱咐了几句;毛毛已经拉开了技术室的门,走廊灯光照进来,把他半边脸映得明暗分明。

三人出了技术室,穿过二楼走廊,沿着楼梯下了一层,从侧门离开了特勤局大楼。

庄园的铁门半敞着,车轮碾过碎石车道的声响惊起了附近树篱里的几只麻雀。阿奇从副驾驶座上下来时,目光已经锁定了主屋门廊下的身影——苏韵正站在台阶上,一只手拎着一个深灰色的托特包,另一只手正在调整衣服领口的位置。她穿着一件剪裁利落的棕色皮衣,领口别着一枚选举徽章,在午后的阳光下反射出细碎的光。

她显然正准备出门。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是阿奇和毛毛时,她扶着门框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瞬,但很快松开了。她脸上挂着一个礼貌性的笑容,弧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但额角那层细密的汗珠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她没有抬手去擦,只是站在那里,保持着一个"正要出发"的姿态。

苏韵30歌手.

阿奇队长,真是……真是巧啊!

苏韵30歌手.

她的声音比平时略高了一点,像一根被稍微拧紧的弦,

苏韵30歌手.

我没料到会见到你……

苏韵30歌手.

阿奇没有急着走近。他在距离台阶三步远的地方站定,双手自然垂在身侧,目光平静地落在她脸上。那种平静里带着一种恰好的压力,不大,但让人坐不住: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是吗?你看起来好像早料到了。

苏韵的笑容僵了不到一秒钟。她垂下眼,轻轻呼出一口气——那口气里带着某种"终于来了"的疲倦——然后抬起眼时,神色已经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从客气转向了一种带着烦躁的坦率。

她松开门框,交叠双臂,说:

苏韵30歌手.

看吧,这就是为什么我要弃影从歌。是的,我已经料到了。你是为了寒沂的谋杀案而来的,对吗?

苏韵30歌手.

阿奇从外套内袋里抽出那个证物袋,里面是拼好的登机牌碎片。他举起来,让苏韵看清票面上的信息: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事实上,我们是为了你买给他的那张单程机票而来的,苏韵。你为什么要寒沂离开城里?

苏韵闻言,愣了一瞬,然后露出一种"这还用问吗"的表情,像是被人问了一个答案明摆在桌面上的问题。她往前走了一步,高跟鞋在石阶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声音里带着一种理直气壮的理所当然:

苏韵30歌手.

这还用你问吗?寒沂是我老公最要好的朋友之一!好啦,与其说是朋友,更像是只宠物,不过还是一样!😲

苏韵30歌手.

她看到阿奇和毛毛脸色微微变化——那种"你说什么"的微妙表情——便加快了语速,声音沉了下来,像是在讲述一件积压了很久的事:

苏韵30歌手.

看到他在周围……太令人痛苦了。一直让我想起我的砚之还活着时的快乐时光!😟

苏韵30歌手.

她的话尾有一个细微的颤抖。她低下头,手指攥住托特包的肩带,指节泛白。

苏韵30歌手.

但现在寒沂死了,我……

苏韵30歌手.

她抬起头来,眼眶已经湿了,泪水顺着脸颊滑下来,她没有去擦,任由它在风里泛着光。

苏韵30歌手.

我知道我对他不公平。我不应该试着把他踢开!😭

苏韵30歌手.
苏韵30歌手.

我只是……太想让我丈夫还活着的那个世界继续存在了。而寒沂的存在像一面镜子,不停地在提醒我他已经不在了。

苏韵30歌手.

苏韵吸了吸鼻子,擦了一下眼睛。

苏韵30歌手.

我承认,我当时有一种……解脱的感觉。我想,如果他走了,我就可以重新开始了。

苏韵30歌手.

她苦笑了一下,声音哑哑的:

苏韵30歌手.

结果他也没走成。那张票永远留在了旅馆的楼梯缝里。

苏韵30歌手.

毛毛站在阿奇旁边,一直安静地听着,这时他开口了,语气温和而小心: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苏女士,你知道寒沂最近有没有跟什么人发生冲突吗?他有没有提过自己可能处于危险之中?

苏韵想了想,摇了摇头:

苏韵30歌手.

他没说。但最近几次见面,他看起来……比以前紧张。总是回头看,像在担心有人跟着他。我以为只是他的性格使然,他没告诉我原因。

苏韵30歌手.

她抬眼看向阿奇,目光里那层眼泪洗过之后显得格外清澈:

苏韵30歌手.

阿奇队长……你们会找到杀他的人,对吗?

苏韵30歌手.

阿奇点了点头: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我们会。

车子碾过庄园车道的碎石,重新汇入主路的车流时,路马从后座欠了欠身,目光从窗外收回落在前座两人身上: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所以,苏韵买了票,动机是……不想再看到寒沂?

阿奇握着方向盘,目光望着前方,语气平稳: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她说是为了摆脱关于丈夫的记忆。寒沂是她丈夫生前最亲密的朋友,每次看到他都会让她想起过去。

他顿了一下,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但从她的情绪反应来看,她说的应该是实话。痛苦是真的,但愤怒也是真的。这两件事在她身上同时存在。

毛毛坐在副驾驶上,把刚才做的笔记又翻了一遍:

毛毛26副队长
毛毛26副队长

她提到寒沂最近变得紧张,老回头看,像担心被人跟踪。这一点还有待证实。

路马在座椅上换了个姿势,把座椅背调整了一下,语气轻松了些但内容并不松: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那咱们手上现在有什么了?单程机票——苏韵买给寒沂的。收据——在尸体旁边找到的。一桩在红营总部发生的处决式枪杀。一个右撇子凶手。还有一条……

他伸出手指,

路马25警探
路马25警探

凶手会使用枪支。

车子拐进枫木高地特勤局所在的那条街,减速滑行通过门口的自动栏杆。车停稳后,三人下车,沿着走廊朝办公室走去。

推开警探办公室的门时,里面比走的时候冷清了不少。里面空无一人。

范思明推门进来时手里扬着一张照片,脸上的笑意带着一种"我发现了好东西"的得意。他快步走到阿奇桌前,将照片轻轻放在桌面上,指尖点了点画面中央:

范思明巡警
范思明巡警

阿奇队长,我有东西要告诉你!市长的工作人员留下这张照片要给你,说是市长叫他们这么做的!

阿奇拿起照片凑近细看。画面色调偏冷,是监控摄像头的典型风格——走廊的纵深感被压缩成一个扁平的通道,右侧墙壁的消防栓标志和门牌号清晰可辨,而走廊中段、靠近楼梯间的位置,有一个女性的身影正在经过。光线从顶部灯带倾泻下来,把她面部的细节吞没在过曝的灰白中,只留下一个模糊的轮廓和一头披散的金色长发。身形纤瘦,肩膀微斜,像一个正在快步赶路的人。

范思明凑过来,声音压低了些,带着一种神秘的语调:

范思明巡警
范思明巡警

这张照片是由他们总部的监视摄影机所照下的,就在寒沂被发现死亡的几个小时前!😲

范思明巡警
范思明巡警

总部的人一开始没留意到画面里有人经过,直到今天清点监控时才注意到。他们觉得……这个时间点太巧了。

他眯起眼,脸上带着那种"你肯定能搞定"的信任笑容:

范思明巡警
范思明巡警

它看起来很模糊,而他们觉得要想搞清楚照片里的人是谁,只有靠阿奇队长才行了!

阿奇没有立刻回答。他把照片举高了一些,对着天花板灯光换了个角度观察——轮廓的肩颈线条、发色的深浅过渡、步态的左右摆动幅度。这些细节单独看都不够成为辨认依据,但合在一起时,他在脑海里搜索着最近几天接触过的女性面孔,一帧一帧地比对。他放下照片,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然后抬起头,目光转向范思明,语气保持着一种从容的谨慎: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喔,是吗?那什么可以向我们证明这张照片是真的?毕竟高杰市长自己目前也在我们的视线范围内,他送来的证据……

蒋绍华75·局长
蒋绍华75·局长

阿奇,你是在质疑民选官员的诚信吗?

他的话被一个从门口传来的声音截断了。

蒋绍华不知何时站在了门边,手里端着一杯茶,目光不重但稳稳地落在阿奇身上。他刚才的声音并不高,却带着一种"这句话你该好好想想"的质地。

办公室里的空气静了一拍。范思明缩了缩脖子,目光在阿奇和蒋绍华之间来回了一下,识趣地退到了窗边。阿奇看着蒋绍华,没有说话,也没有移开目光。他沉默了两秒钟,然后说:

阿奇27队长
阿奇27队长

我在核实线索。这是办案的基本流程。

蒋绍华端着茶杯走进来,在阿奇桌边站定。他没有继续那个话题,而是伸手从阿奇手里拿过照片,仔细端详了几秒钟,然后转向门口——灰灰正好推门进来,手里还拎着一袋外卖,脸上带着"你们在开会?"的表情。

蒋绍华直接开口,语气简洁得像下命令:

蒋绍华75·局长
蒋绍华75·局长

灰灰指导员,仔细看看这张照片,试着搞清楚是谁去了总部!这将会对调查有关键上的帮助!

灰灰放下外卖袋,快步走过来接过照片,凑到灯光下翻转着看了几眼,点了点头:

灰灰26指导员
灰灰26指导员

行。我拿去技术室跑一遍增强算法,先把面部轮廓补出来。如果运气好,光线角度刚好能还原到可识别的程度——大概需要四十分钟。

蒋绍华颔首,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框处时,他侧过头,目光在阿奇身上落了一瞬,没有说什么,然后继续走出了办公室。

走廊里传来他渐远的脚步声,在午后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清晰。灰灰已经拿着照片走进了资料室,打开了那台大型显示器。范思明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空调低微的运转声和灰灰敲击键盘的清脆节拍。

阿奇坐在桌前,目光落在自己面前那张空白的笔记本页面上。他拿起笔,在最上方写下了"右撇子——处决式——苏韵的票——高杰总部的监控"几个词,然后在这行字下面画了一条横线。他在那条横线下方停了一会儿笔尖,最终什么也没写,合上了本子,站起身来,走到窗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