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遮破天荒似的开了口:“她会不喜?”
陈瀛讶异:“还当你真不把姜三姑娘放在心上呢,这才巴巴的一大早就跑刑部来。这女子嘛,哪一个不希望自家夫君眼里心里都是自己呢,你啊你,怎的这般木头,那姜三姑娘好歹也是花容月貌,京师出了名的人美心善,我跟你说啊,你还是早些回去,再顺路捎些礼物赔罪,明日呢也不必来上值了,保管你夫人高兴。”
张遮回到家中时,漫天的红绸已被撤下不少,只余几盏大红的灯笼,几贴红喜字还在。姜雪绾正和吴氏在院中说着话,不知道说了什么竟逗得老夫人放声大笑,张遮不由得停下了脚步。
姜雪绾今日穿了一身烟粉色绣海棠的裙装,加上她眉眼俱是笑意,更是平添了几分俏丽。“艳若桃李”,张遮只能想到这个词来形容自己的新婚妻子。
姜雪绾似是有所感应一般转过头来,隔得远远地便与那道视线相对,心头一跳,隐隐然的雀跃与欢喜悄然在心底荡开。
这时张遮也看见了她。
四目相对。
张遮轻轻搭了一下眼帘,姜雪绾却是望着他,那诧异一闪而过,旋即扬起一个十分灿烂的笑脸对他启唇道:“相公回来了。”
吴氏也顺着她的目光望去,门廊下,笔直的青年着一身大红的官服,瞧见她们二人,便径直走过来。
他对着姜雪绾的笑脸略微颔首表示回应,又转向吴氏道:“母亲今日可好?”
吴氏悄悄打量了一番,姜雪绾自他一回来这目光就一直粘在他身上,只自己这个一根筋的儿子还傻愣愣的。
“好好,有雪绾陪着我说话,我是许久不曾像今日这般开怀了。”说着她侧头笑眯眯地拍了拍姜雪绾挽着她的手臂。
姜雪绾温声附和道:“母亲今日开心便好,雪绾这便就放心了。”说着抬眸瞧了张遮一眼,神色戚戚。
见人方才还好好的,不过一句话的功夫就低落下来,吴氏拉着她问道:“怎么了这是?”
姜雪绾不说话,只低眉顺耳,时不时抬眼看看张遮。张遮被这眼神看得起了一层寒意,不解,又无所适从。
“可是他欺负你了。”
姜雪绾抿着唇,幽幽道:“今日晨起相公一早便出门了不曾与我知会,还耽误了给母亲敬茶。许是雪绾有何处做得不好,引得相公不喜吧,母亲不要怪他,都是雪绾的不是。”
“这是怎么回事?”吴氏看向儿子,有些严肃。
“我......”张遮语塞,小心打量了一番,好似果真有些伤怀。
吴氏瞧见他手里拎着什么,会心一笑,转头对姜雪绾道:“雪绾啊,这事儿没有事先同你说,是母亲的不是。我们家人丁简单,不像你们家高门大院的有许多规矩,所以这请安敬茶什么的都不必,你啊就每日好好休息,养好身子才是真的。遮儿今日不辞而别确实不对,就叫他自己同你解释如何?我去厨房看看晚饭做得怎么样了,你们小两口说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