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勤政殿。
烛火摇曳,勤政殿中早早燃起了炭火,这价值千金的银丝炭烧得正旺,而殿中四处的门窗全都紧闭,一丝初秋的凉风也不得透入。书页沙沙中夹杂着有人咳嗽之声,那一声又一声无力的咳嗽,仿若那咳嗽的人一时三刻便要死了一般。
“咳咳咳咳。”
突然烛光猛地一闪,帷幕轻轻晃荡一帆,一小块黑色的影子在烛光的下映在皇帝身旁的墙壁上。他执笔的手一顿,眼神一惊,抬手示意身侧的侍从退下。待殿中归于宛然无波的死寂之后,他轻咳一声清了清钝痛的嗓子。
“出来吧。”
帷幕后,一身黑衣裹挟的男子悄无声息地走出来,他伸出苍老的手抓住头上兜帽的边缘缓缓往下拉。
“封盟主,深夜闯朕的宫殿可还将朕放在眼里......”他拼命抑制住嗓子的痒意,奈何敌不住身体的虚弱,撑着桌案咳嗽起来。
封磬轻蔑一笑,在皇帝抬头怒瞪之前躬身行礼:“陛下恕罪,臣也是情急之举,有重要消息告知陛下。”
“哦?何事。”
封磬直起身,好整以暇地和皇帝对视,启唇道:“陛下久病无良医,在下忧心良久才寻得一药方,能生死人肉白骨,无病无痛之人服用可益寿延年。”
皇帝的眼中登时迸发出无尽的神采,撑着桌案的双臂似乎一瞬间充满了力量。他快步行知封磬跟前,双眼如炬地死死盯着他。
“此话当真!”
封磬:“自然是真,臣一得知这个消息就赶忙来寻陛下了,这才深夜惊扰,陛下恕罪。”
“封盟主何须如此多礼”,皇帝双手扶住他的臂膀,“这十年来你对朕忠心耿耿,四处奔走,朕心甚慰,何来罪过一说。不知这药方需要何种药材,封盟主尽管开口,朕的宝库中珍稀药材一应具有,封盟主但说无妨。”
封磬恭顺道:“这药材虽然名贵罕见,但既是陛下所求,在下寻遍天下也能为陛下寻来。”
皇帝心中一喜,却见封磬敛眉一副神色为难的模样。
“封盟主,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但说无妨。”
封磬在殿中踱步片刻,这才为难地转头叹道:“只是这其中缺了一味最重要的药引,名唤忘川花,听闻前些日子云禾国师四处奔走就是为了寻这味药材。既是国师所有,在下到是无可奈何了。”
皇帝的脸色一变,整个人笼罩在阴影中,佝偻的背让他整个人显得阴沉沉的,随之而来的怒意令他肩膀颤抖。
“咳咳咳咳,好啊,国师,他果真有狼子野心!”
......
清河宫。
昭翎着一身公主华服,身后跟着浩浩荡荡的公主仪仗堂而皇之地站在清河宫外。这清河宫是云禾任国师时皇帝嘉奖云禾力退敌军还天下清河海晏时御赐的宫殿,此时门口却被几名身着皇城司守卫铠甲的人伸手拦住。
昭翎冷眼看着那只将要触及自己的胳膊,怒从中来。
“放肆!你是谁麾下的侍卫,便是你们都知轩辕萧亲自来了也不敢对本宫如此无礼。来人!给本宫拉下去杖则二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