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是因着那份少年心性,抑或是迫切想知道关于单孤刀的事,方多病对罗摩天冰的事无有不应。临走时,他走走停停像是有话要说。
“国师留步。”他还是跑回来叫住云禾。
“还有何事?”
方多病支支吾吾半晌没有开口,李莲花也算是对他心性了解颇深,“哦”了一声拉住云禾:“哎,当初一别还没来得及问,不知昭翎公主最近如何了?”
云禾似笑非笑地看着方多病:“昭翎啊,最近倒是给我来过几封信......”
“那她可有提到我......”方多病忙问。
李莲花以拳抵唇一笑:“方多病,你不是说不想做这个驸马吗?这般关心公主做什么。”
“我,我只是,相识一场,我不过关心一二罢了......”
云禾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淡然开口道:“昭翎的确与我提及过方少侠,说已决意与你解除婚约,从此婚嫁之事,各不相干。”
方多病愣愣地瞪大了眼睛,一副不可置信的模样:“怎会,她......”
云禾上前一步:“方少侠不是本就无意昭翎,甚至不惜抗旨逃婚吗?现下昭翎愿意同你退婚岂非正合你意,莫不是......女宅那些日子发生了什么?”
许是云禾的眼神太过意味深长,方多病与她对视一眼就慌慌张张地躲开了。
“这,国师说笑了,我只是,有些事情还未想通,等这边的事情了了,我自会找她详谈。时辰不早了,我还要回百川院,先告辞了。”
......
第二日一早,云禾和李莲花拉着莲花楼回云隐山。前路虽还有些未明,但心上的包袱轻了几分,一路上到是多了几分闲暇看看沿途的光景。
想起昨日的谈话,李莲花随口一问:“昭翎公主真要跟那小子退婚?”
云禾哑然失笑,点点头:“不然我何苦掺和这些小辈的事,拿这种事骗他。”
李莲花有些疑惑:“那日在女宅,我观公主神色,可并非是对方多病无意啊。”
云禾嗤笑一声:“哎,师兄啊师兄,果真是无论到了什么年纪,你的心中从来都没装下过儿女情长这类的事。”
李莲花“啊”了一声,拉了拉手中的缰绳,这才腾出话头问她:“这话什么意思?”
云禾轻咳一声,眼下四周并无他人,整座莲花楼除了他们彼此二人,也只有狐狸精和那四匹马了,但她还是侧身靠近他,在他耳边低声耳语了一番。
李莲花半天没有说话,耳畔只有踢踢踏踏的马蹄声和沿途的风声,还有身侧云禾清浅的呼吸声。
“现在的年轻人呐......”
就这么紧赶慢赶,几日后两人终于回了云隐山的家,岑婆早就接到了云禾的传信正在门口迎接两人。
“可算是回来了,一路上没遇到什么事吧?”
两人对视一眼,一人一边搀着岑婆的胳膊,慢悠悠地往屋里走。云禾笑呵呵地回答:“阿娘,有我在,能出什么事啊,您就别操心了。”
岑婆拍拍李莲花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我也是知道的,但你的身子着实让我放心不下,我这几日查了许多古籍药方,这忘川花虽可解毒,但那至刚至阳的药性你现在的状况决计承受不住,得先调养调养。”
李莲花眼中含笑,心中深感慰藉,紧了紧手臂,温声道:“徒儿不孝,劳师娘挂怀了。”
“一家人,不说这种话,快进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