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禾突如其来的一番话犹如石破天惊,李莲花整个人愣在原地。他的眼中闪烁着惊讶,胸腔如擂鼓一般轰隆轰隆地捶打着,恍若雷鸣。
乔婉娩在两人之间来回探究,见云禾清冷的容颜竟也闪烁着几分期待的光芒,她暗暗压制住内心的震撼。
云禾放开李莲花的手,面对着他,郑重其事地说:“李神医,数月前蒙君搭救,君之高洁世所罕见,云禾心悦之。然,云禾亦知,两情相悦方能结秦晋之好,若君心似我,便收下这枚同心佩,若君无意,云禾今后绝不纠缠。”
她将玉佩置于掌间,莹润的玉石稳稳地拖在她手心上,是将抉择与一生尽付与一枚小小的玉佩,李莲花知道,这个答案,他只能答一次。
时间仿佛被拉长,变得无比缓慢,周遭的一切也似乎凝固了,云禾始终微笑着,面色如常,她虽然确信李莲花一定会接受她的,但到底是面对意中人,不免还是有些惘然。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些日子以来的相伴相依,云禾冷月一般的人物却把她所有的热情都用在了自己身上,她为他痴,为他狂,为他把一生都搭上了,叫他怎么能不动情,不动心呢......
终于,他缓缓伸出手,覆在她的掌心上。他柔和地注视着云禾,脸上露出一个微笑,他开口说话,声音轻柔而坚定。
“李某实乃顽石,今得姑娘倾心以待,李某必珍而重之,定不负姑娘厚爱。”
这枚玉佩自云隐山归还云禾后,他也寻了数次机会都没有拿回来,原也心生了疑惑和忐忑,如今尘埃落定,方知心定,原来他自己心中一切都已有了答案。
......
“你今日来,莫不是还放心不下我,怕我做出负你之事。”
李莲花大大方方地牵着云禾的手,迎着众人的目光走出百川院,此时日落黄昏,夕阳斜照,二人婉拒了百川院的百般挽留,一步一步往山下的那栋小楼走去。
云禾嗔了他一句:“师兄你的为人我自是相信的,但我今日要是不来,你要如何收场?”
李莲花笑笑没说话,是在是理亏。云禾把少师递给他:“少师还是你拿着吧,现在江湖上人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以后都不怕人看见了。阿爹把少师给你,负了它十年,往后别再弄丢了。”
李莲花接过来,夕阳照在剑柄上少师一贯的寒光都变得柔和起来。
“少师是李相夷的少师,但世上再无李相夷了,它在我这里怕是再无用武之地了。”
“师兄”,云禾拉住他,背对着山外的光,“李相夷也好,李莲花也罢,我眼前的这个人最后都要和我一起埋到云隐山的墓里,所以对我来说并没有什么分别,我相信少师也是。”
他们今日都穿了一身及其相似的青衣,在锦衣华服的各大武林人士面前显得格格不入。李莲花握着云禾的手细细摩挲了一番,他伸手刮了刮她的鼻子,宠溺一笑。
“今日这山间景色正好,不如我们逛逛再回莲花楼,如何?”
云禾笑道:“好啊,但今晚我要吃你做的阳春面,要两个蛋。”
李莲花:“好,依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