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海楼想法子混进张家院子的时候,张瑞槿在楼上陪张海侠。
她对血腥味是很敏感的,所以张海侠出现在她面前的一瞬间,她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当然,张海侠也知道自己瞒不过。
“阿槿,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希望是我自己来动手,无论是你和师父,都不应该…背负杀死我的罪责。”
张瑞槿低着头给他处理胳膊上的伤口,脸色阴沉到了极点,没有说话。
这好像是张海侠第一次见到张瑞槿如此生气。
处理完伤口,张瑞槿把医药箱放回原位,起身,推着轮椅往外走。
“海侠,我告诉过你了,有解药。如果这一次,你还不肯信我给你留了退路,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找不到怎么办,你说了,那只是书上的记载。”
“没有找不到这种可能。”张瑞槿的手捏得紧紧的。
她原本想着,天大的事,想办法找到本家,找到族长,一定能够解决。
但昨晚和张启山的对话让她的心沉了又沉。她不知道这条路还能不能走通。
“阿槿,我们谁都不能保证解药一定存在。我不想你们愧疚地活下去。”
“别让我难过,如果真的有那一天,别让我成为你们的累赘。”
张瑞槿停顿了片刻,扶着人下楼。
张长林过来帮他们搬轮椅的时候,看到张海侠袖口露出的绷带,愣了一下。张海侠马上把袖口往下拽住,捏在掌心。
楼下的张海楼听见声音过来扶,刚好错过衣袖下的白色一角,扶人坐下。和张瑞槿一左一右把人夹在中间。
张海侠感觉到张瑞槿的紧绷,忍不住拍了拍她的手腕。
张瑞槿没应,只是把他的手按下。
这些小动作被对面的张海琪尽收眼底,她微微歪头,用眼神询问张瑞槿发生什么事。
张瑞槿摇头,让她先听张启山说话。
“你们的意思是莫云高还会按照既定的路线在全国范围内传播瘟疫,如果你们能够提供你们说的这些实际的证据,我可以强行收缴他的指挥权,让他的部队没有办法行动。但如果没有证据,现在政局混乱,恐怕上头不会多生事端,我调动长湘布防军进攻他,也根本不可能。”
张海琪点了一下头,“如果你愿意合作,我们会提供位置给你,但莫云高的信息你也要交给我们。”
莫云高此人生性谨慎,没有固定的住所,一直生活在火车上。但张启山已经探得了他的位置,恰好他最近要经过长湘。
“多年前他曾给我讲过一个故事,西南大疫时,他曾在山中遇到过一个异人,姓张。”
张瑞槿坐直了一些,“我们曾经也有类似的推测,莫云高在捕猎异人。现在看来他是在找族长。”
旁边的张海楼听得一脸懵,张海琪本想让他出去,但张瑞槿拦了下来,“一起听吧。刻了纹身就是自家人,总瞒着他保不齐又闯出什么祸端。”
张海楼想反驳,被张海侠按住。两人没什么话说,安静地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