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琰自知不该将火发在宋墨身上,眼神中浮现淡淡的歉意,放下汤匙,将碗递给他:“直接喝吧,免得明日一早就跟姑母说我虐待你。”
知道蒋琰心中难受,宋墨一言不发喝掉剩下的药,把碗给陆鸣拿走,便一把将蒋琰揽入怀中。
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宋墨柔声道歉:“让你担心了。”
“你知不知道我快吓死了。”蒋琰的声音染着浓浓的疲倦。
她身上沾了血的衣服没来得及换,折腾了半宿,她又累又倦,此刻宋墨终于醒来,疲惫便将她包围,“我困了,去换身衣服就来睡,你先躺下吧。”
从宋墨怀中挣脱,蒋琰去屏风后更衣,她不喜欢别人伺候自己,所以即使成亲了,身边也没有随侍的丫鬟。
宋墨同样也不喜欢侍女近身伺候,陆鸣一走,这屋里就剩下他们两人。
听到屏风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蒋琰皱起眉,衣服穿到一半,便走出屏风质问:“不是让你躺好吗?怎么又起来了。”
宋墨嘴角噙着笑,走过来帮她系上衣带,“今天可是我们的新婚夜,让娘子受累了,为夫心生愧疚,想着来伺候娘子更衣,也算赎罪。”
两人虽然早就定情,但这么多年的相处一直发乎情止乎礼,宋墨自认为没做过任何出格的事情。
但今日他们已经拜堂成亲,他成了蒋琰名正言顺的丈夫,一下子捅破最后一层窗户纸,宋墨压抑多年的情感一下子如潮水般涌出,恨不得将所有的爱意都倾泻而出好叫蒋琰知晓。
这话平白引人误会,蒋琰不羞,也生出几分恼意,“你身体还很虚弱,别想些有的没的,躺回去好好休息。”
宋墨并不退让,反而欺身而上,一下拉近了和蒋琰的距离,两人紧紧贴在一起,“为夫的身体如何,娘子恐怕并不知晓内情。”
蒋琰感受着他炙热的体温,把人推开一些,“睡觉。”她是真的很倦了。
“那我抱娘子去休息。”宋墨当然不会选在这种时候折腾蒋琰,轻柔地将她抱起送回床上,扯过被子把人盖好,然后才躺了下去。
身边人一躺下,蒋琰满身的倦意竟然一下子全散了。
人活两世,这还是第一次,和宋墨同床共枕,挨得这么近,甚至能听到对方的心跳。
“睡吧,”宋墨察觉到她呼吸的变化,伸手握住他的手,“我就在这儿,睡吧。”
这话像是有魔力一般,再次唤回了蒋琰的睡意,她打了个哈欠,朝宋墨那边靠了靠,抱住他的胳膊,没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宋墨并没有困意,他微微侧头,用目光一寸一寸丈量妻子的面容,勾勒她的轮廓,仿佛要将这张脸永生永世刻入骨血之中。
“阿琰,我爱你。”因为深爱,所以他一定会好好活下去,绝不让他的阿琰为他伤心。
生怕惊扰了妻子好眠,宋墨的声音很轻很轻,满含爱意的眼神黏在她身上,一刻也不曾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