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英国公府静悄悄的。
蒋琰熟练地翻过墙头,和墙根下的宋墨汇合。
“陆鸣他们呢?”
“我不放心,让他们去母亲院里守着了。”
“宋翰在哪儿?”
“和宋宜春在书房。”
蒋琰不希望他们要求证的事情被太多人知道,“等一等吧,等他走了我再进去。”
宋墨摸了摸蒋琰的头,“我在外面接应你,若真相果真如我们所料,也切莫冲动,别脏了自己的手。”
两人在寂静的夜色中等了快半个时辰,终于等到了宋翰从宋宜春的书房离开。
这两个人在密谋什么,蒋琰并不感兴趣。
趁着屋内的烛火尚未熄灭,蒋琰轻轻推开窗户,翻身进了书房。
宋宜春坐在书桌前,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忽然,桌上的烛台熄灭了。
宋宜春扭头,发现窗户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吹开了一条缝,冷风吹进来。
他走过去想把窗户关上,忽然就觉得后背一阵阴森森的冷风吹过,仿佛有一只鬼在他耳后吹气。
“父亲。”蒋琰冷冷地轻声呢喃。
宋宜春心中顿时一跳,猛地回头看过去,身后却空无一人。
又是一根蜡烛熄灭。
房间里也变得更暗了。
“父亲?”
哀婉的低语如蛆附骨般缠着他不放,宋宜春不停转头试图弄清声音的来源,可什么也没看见。
“什么东西!滚出来!”
宋宜春大喊。
外面的下人听见动静,想要冲过来问问怎么了。
等在院中多时的宋墨朝小厮摇了摇头,“父亲正在气头上,我在这里守着,你去忙吧。”
小厮虽然疑惑世子是什么时候来的,但宋墨都这样说了,他还是乖乖地退了出去。
宋宜春当然没有注意这种异常,他已经被耳边的低语吓破了胆。
“来人!快!”
宋宜春的叫喊还未传出太远,一双冰凉的手攀上他的脖颈,让他瞬间汗毛倒竖,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了。
“父亲,是我。你不认识女儿了吗?”
“是女儿呀,女儿颈后有一朵梅花胎记,您都不记得了吗?”
“我好冷,我好冷啊...父亲,来陪我吧...”
“不!不可能!”宋宜春想起了那个被他下令丢进河里的女婴,“不!放过我!我是你父亲!你不能杀我!”
从宋宜春的反应来看,当年蒋蕙孙产下的女儿必定被他遗弃了。而宋宜春以为那个孩子早就死了。
这声父亲,叫得蒋琰心里直犯恶心。
目的已经基本达成,蒋琰不打算继续演下去,给了宋宜春一击,将他砸晕过去。
心中对这个答案早有预料,得到确认的时候,蒋琰说不清楚自己是什么思绪。
她只知道,她得将这个秘密埋得死死的。
平复了一下心绪,蒋琰翻窗出了屋子,看见宋墨站在院中等他。
“谁来过?”蒋琰问。
宋宜春今晚的行动给了他们带来了很大的便利,他和宋墨谈事时,让所有下人都退走了。
宋墨没有接话,他已经从蒋琰的表情中知道了那个答案。
他把蒋琰拽进自己怀里。
“阿琰,这些年,让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