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墨脸上立刻闪过一丝杀意,“那还留着他作甚?”
“他又不傻,”蒋琰握住宋墨的手,让他不要轻举妄动,“他义父也在船上,死在贼人手中,所以他对我们来说,还有利用价值。”
“待我摸清他的后手何在,若他有威胁,再杀不迟。”
这些事情蒋琰一向处理得很妥当,宋墨也不担心她会出什么差错,“你也别太累,什么事情都自己扛着,这样显得我很没用。”
蒋琰听了就笑他,“怎么,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了?”
“可不是,我的阿琰这么能干,”宋墨将蒋琰搂入怀中,“为夫什么忙也帮不上,甚是苦恼。”
蒋琰的脸又开始烫了。
她戳了戳宋墨坚实可靠的胸膛,“也不害臊,还没成婚呢。”
宋墨这声“为夫”说的极为坦荡,他捏了一下蒋琰的耳朵,哼了一声,“圣上亲自赐婚,阿琰还想抗旨不成?”
“要不是成婚对象是你,我说不定真的会抗旨。”蒋琰小声嘀咕着。
宋墨听了脸上的笑意越发止不住了,刚要说点什么,远远地就听见陆鸣叫他:“少帅!”
蒋琰挣开宋墨的怀抱,两人看向远处的酒桌,陆鸣似乎连输了好几局,几杯酒下肚,神色都有些混沌。
“少帅,还是您来吧,我玩不过他们。”陆鸣走到宋墨身边,语气不复方才的混沌,低声道:“那些人故意灌我酒,像是不怀好意。”
蒋琰的目光扫过缉影卫,这一次也是八人,算上陈嘉九个。
明日一早就能到津南卫,换乘马车,快的话,明天傍晚就能到京城。
如果还有什么阴谋诡计,恐怕只能在今晚。
但蒋琰想不明白这时候了,还会出什么幺蛾子。
就算是万皇后真的等不及要对他们下手,也不至于愚蠢到同样的招数接连用两次吧?
“让大家都散了,天色不早了,都去歇息吧。”宋墨牵着蒋琰的手,叮嘱陆鸣:“让我们的人都警醒些,夜里不要放松警惕。”
陆鸣点了点头,和还在酒桌旁站着的陆争对视一眼,兄弟俩一个让安排酒局散场,一个转身去安排士兵巡逻。
宋墨和蒋琰站在甲板边上,冷风呼啸而来。
“早些回去休息吧。”宋墨捏了捏蒋琰的手。
“我去舅母房里守着,”睡必然是睡不着了,蒋琰看了看渐渐散去的缉影卫,目带审视,“你陪我一起吧。你若是在外面守着,太明显了。”
宋墨点头,“也好。”
两人转身朝船舱里走。
刘氏已经睡熟了,嬷嬷守在屋里,听见门口的动静,过来给他们开门。
蒋琰低声朝嬷嬷示警,让嬷嬷去刘氏榻前守着,自己则和宋墨面依偎着在桌边坐下。
两人的兵器都悬在腰间,如果出事,第一时间就能应对。
不想吵醒睡熟的刘氏,谁也没有说话。
蒋琰靠在宋墨肩上,渐渐地,竟然生了困意。
宋墨将肩头东倒西歪的脑袋扶正,靠在自己怀里,低声道:“困了便眯一会儿,我守着你们。”
蒋琰没有回答,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