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母莫要打趣我了,”蒋琰回握住蒋蕙荪的手,脸上的笑容真切,“我与砚堂是众位长辈看着一同长大的...”
话还没说完,旁边的宋宜春冷脸打断了她:“婚嫁之事自古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一个姑娘家,轻言婚嫁还闹到圣上面前,不知羞耻!”
这一句话成功让在场所有人都不高兴起来,一向充当和事佬缓和父子关系的蒋蕙荪都沉了脸色。
“怎生如此同孩子讲话!孩子们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这些年不过回家三五次,这个家只当没有这个儿子!”
什么难听的话都往外说,宋宜春一点也不在乎这个儿子,更讨厌这个强塞进来的又与蒋家有关的儿媳。
蒋琰掩在衣袖中的拳头握紧,强忍怒气道:“澄平十三年,圣上金口玉言许我婚嫁自由,君之命,大过父母,若国公大人对这桩婚事有什么不满,尽管去向圣上讲。”
蒋琰将皇上搬出来,宋宜春无话可说,拂袖离去,蒋蕙荪没有去追,留下来安慰儿子。
“砚堂,你父亲他说话太重,你别往心里去。”蒋蕙荪叹了口气,带着浓浓的疲惫之意。
宋宜春这么多年一直如此,她总在丈夫与哥哥、儿子之间周旋,时间久了也会累。
蒋琰扶她到一旁坐下,“姑母,婚事是我自作主张请义父上书圣上,姑父不高兴也是应该,我会去向姑父道歉的。”
蒋蕙荪也是个被婚姻困在后宅的可怜人,若不是这桩婚事,定国公府的大小姐也可以像她一样上战场杀敌。
如今却被这四方的宅院一刀一刀收割生机。
蒋琰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只能苍白地安慰。
宋墨也在一旁安慰,“娘,这件事情我会去和父亲讲的。”说完,他就要去找英国公。
走之前不忘将自己缴获的短刀送给宋翰,在舟山缴获的战利品中,他只留下这柄短刀,想着送给弟弟。
宋翰收到礼物自然高兴,又不免担忧他被父亲责难,同他一起去见宋宜春。
只留下蒋琰在院子里陪蒋蕙荪。
蒋蕙荪说要去厨房做她和宋墨爱吃的菜,蒋琰也陪着一起去。
但饭还没做完,宋翰就急匆匆冲进厨房,“娘,哥哥和父亲吵了一架,出府去了。”
“琰妹妹,你快去看看他吧。”
蒋琰其实和宋墨差不多大,但因为不知道自己具体的生辰,就勉强做了妹妹。
若不是时机不合适,她定要调侃宋翰一句再过不久就该改口叫嫂子了,只是眼下谁也没有开玩笑的心思。
“姑母,您别担心,我这就去寻砚堂。”蒋琰擦干净手,就出去找宋墨。
大概是知道蒋琰会出来找自己,宋墨并没有走远,只是站在街口 ,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群发呆。
“又和英国公吵架了?”蒋琰摘下路过小贩草垛上的糖人,付了钱,举着糖人到宋墨眼前晃悠,“哎呀呀,这是谁家的小兔子迷路了找不到家了呀?”
宋墨只是将眼前舞动的小兔子按下去,握住蒋琰的手,垂眸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