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2·我愿意

“这十万年间青鸟大人有很多次都想打破五色石，让冰夷重归世间。”

“但她最终都没有那么做。”

哪怕自己已经到了极限，青鸟总说，她还可以再坚持一下。

直到瑶池先她一步支撑不住，走向毁灭。

“瑶池是她的诞生之地，也是她神力的根源。瑶池崩塌，青鸟的神力朝不再稳固。这意味着她也会渐渐走向衰亡。”

青鸟一直以为英招不知道，但其实他什么都清楚。

“青鸟大人说要去人间住一段时间的时候，我猜想她或许是要将冰夷妖力带回来了。”

但由于一些众所周知的意外，这件事情被青鸟暂时搁置了，或者说，没有主动提起。

“而你，或许就是青鸟大人选中的人。”英招看着卓翼宸的眉眼，“你与冰夷神貌之相似，实在惊人。”

英招没有见过冰夷，但他见过青鸟为冰夷描摹的画像。

十万年光阴，不闭关时，青鸟会作画打发时间。

每次画完便毁，并不留存。

英招不解，问为何不留下，青鸟也只是笑笑，“吾只是怕记忆落了灰看不清，拿出来擦擦，擦干净了，自然要收回去。”

他们天生地养，生不带来，死后也不必留下痕迹。

自然地消散于天地间，不用谁记得，也不用谁怀念。

如此再好不过。

卓翼宸想起青鸟见自己第一面时的神情，想起青鸟对自己的保护与教导，如果能帮到她，如果能保护大荒和人间…

他的眼睛亮起，“英招大人的意思是，师父是想让我吸收先祖妖血，化为妖接替她守护大荒？”

英招点头，虽然这对于卓翼宸来说很残忍，但他必须要说。

“冰夷妖力乃大荒至强，青鸟大人这些年一直苦苦支撑，只是想让冰夷妖力回归得晚一些，她多撑几年，冰夷后人便能多守护大荒几年。”

“青鸟大人收你为徒，却没有告诉你五色石之事，我无法断言你就是她选中的冰夷，但如今青鸟大人归期未定，大荒需要冰夷。”

英招不知道自己这样做究竟对不对，但既然做了决定，他也不再犹疑，“孩子，青鸟大人如何决断我不得而知，但我想我应该尽早告诉你这件事。”

“如果…如果有一天，大荒需要冰夷之力重临，我希望你…”

他的话还没说话，卓翼宸便点头道：“英招大人，我愿意。”

“师父为了保护大荒和人间做了那么多，现在她休息了，我当然应该接替她的位置。”

“五色石在卓家，等我将逃逸妖族全都抓回来，我便去取五色石，吸收冰夷妖血。”

英招看着眼神坚毅的少年，露出欣慰的笑，“孩子，人族化妖要经历的痛苦远超你的想象。你真的想好了吗？”

“英招大人，我愿意。”卓翼宸重重点头。

“既然你愿意，等你做好准备后，便带着五色石来找我。我会告诉你化妖的方法。”

“以后，大荒和人间，就要靠你们来守护了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