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回到房间,将那些重要的物品逐一收拾妥当,悉数装进行囊。至于其他的东西,她一样未动,毕竟在她看来,那些琐碎之物已然无足轻重,带不带走都无关紧要了。
她将和宫远徵有关的一切全都放在桌上。她看着这些,只觉得讽刺。
他对自己说的那些话,全都是利用和虚与委蛇。
余夏这暴脾气还真是忍不了一点,她也从来不是会忍让的人。
门口传来轻叩门扉的声音,余夏以为是下人,转身开门。
束着抹额的少年正好站在门口,还屈手保持着叩门的动作。另一只手上握着一个小小的瓷瓶,看起来里面装的是药。
许是没料到余夏会这么快开门,他一时有些紧张,两个人就这么僵持着,气氛凝固。
他抿抿唇,原本已经想好的话好像全都忘光了。
“你——”
他想开口说什么,却被少女冰冷的眼神堵了回去。
余夏看着他手中的那个小瓷瓶,嘴角露出一抹讥讽的笑:“怎么,徵公子是又送什么‘补药’来了?”
“不是,这是——”
这是解药。
不是延缓毒发的解药,而是彻底解毒的解药。
“宫远徵。”
余夏蓦地唤出他的名字,往日里那双注视着他时总是闪烁着璀璨光芒的眼眸,此刻却失去了往日的光辉,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深深的失望。
好似诀别。
拜托了,别这么看着他……
"我明白,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总隔着一层无法逾越的隔阂,而你对我始终未能完全信任,可是……”
她轻轻抽泣,泪光闪烁在眼眶之中,“我内心深处,从未曾对你怀有过一丝恶意,更没有想要害你的心思。”
晶莹的泪珠在她的白皙脸颊上滑落,最终洒落在淡雅的衣襟上,染出一片深色的印记。
宫远徵不知道怎么回答,他慌忙的想解释,可不知如何开口。
是了,这有什么好解释的呢?
诚然,他未曾真正信任过余夏,只是偶尔她的举止令他觉得有趣,便纵容她在身边。甚至当初答应宫尚角对她下毒,他也未有过多的迟疑,只因她并非宫中之人,身份神秘莫测。
可余夏确实从未做过伤害他的事。尽管两人都明白余夏并非真心归附于徵宫,但她也未曾做出任何伤害彼此的事情。
“对不起。”
千言万语,只汇成一句对不起。
余夏长吁口气。也是她想得太多,竟然真的会觉得宫远徵愿意与她交好。
“就这样吧,我走了。”
她的背影决然,宫远徵伸手想要挽留,指尖却只掠过一片虚无的空气,徒留冰冷的空荡在他掌心蔓延。
凉风拂过,扬起两人的衣角,衣袂在风中交缠,却透出一股难以言喻的悲凉。
宫远徵紧攥着手中的瓷瓶,心里莫名的觉得苦涩。他又是一个人了吗?这偌大的徵宫,又只剩他一个了吗?
…
余夏回了后山。
还好,雪宫一直有她的房间。
“哟,知道回来了?”
花祁倚靠在柱子上,一脸稀奇的望着她。
“昂。”
余夏闷闷地应了一声。
见她兴致不高,花祁凑过来盯着她瞧:“你怎么焉巴巴的?有人欺负你了?跟哥说!哥给你讨公道去!”
余夏一掌把他拍开:“我没事,就是有点累了。”
花祁虽然心中疑惑,却还是主动接过了余夏的包袱,看着她进了房间。
“嘶……怎么个事?”
他偏头,望向坐在亭子里喝茶的凛凇和雪重子。
凛凇一脸迷茫,朝着他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