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 战前宣言

费洛斯呼出一口浑浊的空气，周遭的温度降到了冰点。不知道这里以往的这个时候都会不会像今年这般寒冷，不过他更在乎的是，现在那些庄稼有没有成熟。

但不管如何是时候发起进攻了。他先是来到了森林里，那些愿意臣服于他的怠咯韦懦们的营地。它们用兽皮、泥土与生物的骸骨构成了这一庞大的营地来容纳它们多达千人的规模。

他将那些战帮的首领找来。经过这些天的观察后，他发现即便是怠咯韦懦也不是完全的原始种族。它们憎恨文明，但自己也发展出了属于自己的一套文化。

一个聚落里会划分为不同的战帮，每个往往是几十到数千人不等，控制了这些战帮的头目，也就意味着控制了整个怠咯韦懦聚落。而直接控制几十人可比控制几千人要容易的多。

“把你们的战帮都聚集起来，我们要去宰杀那些人类”费洛斯用他们的语言说。甚至为了打消一个人类统治来统治它们可能会产生的敌意，从而穿上了一整个熊皮，将自己的黑大衣给掩盖住。

“是，首领”他们根本不敢多说别的话，也自然不会说什么怨言。他们仍然对这个可以轻松杀死他们曾经兽王的新首领抱着尊敬。

“戈尔，你有权利统领除了我以外所有的战帮”费洛斯突然伸手指向这些战帮头目其中的一个。她是唯一的雌性，头上戴着巨大的牛头骸骨，四肢被毛发覆盖，唯有躯干，在没有毛发的保护下完全裸露出来，而上面被用刀刃刻下无数道血痕。

“是，强大的首领”从牛骨面具之下传来雌性的声音，她非常接近人类，但有些口齿不清，应该是长时间没有清理口腔导致的。

对于首领将指挥权下放到一只雌兽身上的行为，他们也没有什么怨言，甚至比起新首领，头目们对她显然是更加信任。

“天黑之前，在北部十五公里开外，可以见到人类垒砌的城墙旁边的森林里等我，记住，千万不要被除了我们以外的任何人类发现”

“额…”

“是…”

……

头目们发出不一的声音，表示自己知道了，并且会听从费洛斯的安排。在简单交代完后，便起身离开了这里。而坐了许久的战帮头目们终于可以起身活动活动，似乎并不喜欢这种氛围。

他们怎么做先不管，反正只要下达了命令，它们肯定都可以完成。他转而回到了采石场里，经过两周的时间，这里已经扩张了一圈，附近有上百根树木被砍伐，只剩下了木头桩子。

反抗贵族的战士们终于不用住在肮脏拥挤的地底，或漏水的简易破布棚子里。他们可以待在能够遮风挡雨的地方，虽然食物不多，但是使用火枪不需要太多的肌肉，因此额外的粮食消耗也不会增加太多。

他在前往中心广场的路上，种种都表明他们需要更多的时间，这里还需要发展。但对于在他们这种反抗军而言，他们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森林里的野生动物已经开始逐渐减少，想要仍然保持日常的食物供应，就必须前往更远的地方。

再加上巨犊鹭跟他说，可以预见到一股规模庞大的军队，将会前来，到时候不管怎么发展都不可能抵挡得住。边想着，他已经来到了广场之上。

这里是处决那二十一名俘虏的地方，在这段时间里也通常处决了不知道多少人，血液已经渗透进入木板中，再也洗不出来它原有的色泽。

“巨犊鹭？”

“什么事”几乎瞬间那声音就回复了他。

“这次行动你觉得有多少胜算”费洛斯也不怎么确定，他显得很没底。

“他们甚至没有城墙，只有栅栏，他们没有任何远程防御手段，只能任由我们接近随后与我们作战……你的内心充满怀疑，费洛斯，相信你和你的战士们”

巨犊鹭并不像是他听上去那么胜券在握，费洛斯可以感觉到即便是他也有点不确定。但是被他选择性忽略了这一层情感，毕竟他们别无选择，除了赶在他们把自己杀死之前，杀了他们以外别无他法。

“费洛斯……”莉斯过来了，她看见费洛斯站在这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你去吧营地里所有人都叫过来”费洛斯摆摆手，随后从腰间拔出短刀看了眼。“巨犊鹭，帮我起草演讲稿”

“额……这是最后一次，费洛斯……”

……

她的效率很快，也可以说他们的腿脚很快，才过去一个钟头，营地里的上万人已经全都通知到位，并且来到这已经被扩建了的广场上。

仅仅过去半个月时间，他们绝大部分人还是跟以前一样近乎赤裸，只有少部分人穿上那场战斗后缴获而来的盔甲与衣服，还有这段时间打猎收集到的兽皮。

不过这似乎也并不是主要原因。瑟蕤人他们仍然保持自己传统的装束，而这些传统衣服的布料甚至还不如之前一块遮羞布要多，哪怕是冬季已经要尽量，但还是坚持了这种穿衣风格。

“我们都是战士”见到所有人都到齐，费洛斯说话了。

“但我们的根本呢？不过是被公爵贵族们所压迫的人，我们并非天生就拥有神圣的使命，而是后天被他们人为的赋予！他们给我们戴上不可摘下的枷锁，用滚烫的烙铁融化我们的皮肤，让代表耻辱的印记伴随我们一生！……今天，我们将会彻底斩断枷锁，将烙印在我们身上的奴役证明彻底抹除！因为就在今晚，我们将会兵临公爵的城下，让公爵为我们付出应有的代价！我们不单单要为了自己曾经遭受过的一切去复仇，我们更要知道，无数我们的同袍手足也在沉默中遭受如我们曾经般的炼狱！为了曾经被奴役的我们，还为了无数同样被奴役的同胞，我们必须胜利！”

“费洛斯！”

“我们就是他们的报应！费洛斯！”

“费洛斯！”

……

现场的气氛再一次达到最热烈，就像是他天生就知道该如何煽动情绪一般。虽然演讲稿是巨犊鹭所准备，但至少有一半的内容被费洛斯或修改或补充。

一场冷兵器战争可以没有武器，但必须要有高昂的士气，让这些已经不再是乌合之众的战士们抱着必死的决心去战斗，才是这场战争唯一胜利的方式。

费洛斯拔出一把细剑，这把剑比起实用性，更多的地方在于指挥方面。他走下了高台，虽然身高并不出众，但他在人群里还是如此耀眼，因为他走过的地方，人们就会主动为他让住一条路，而这不是来自于恐惧，或阶级之分，而是纯粹的尊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