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是在白日,森林里的死寂还未被打破,只有数十名骑马的斥候还在这里游荡。他们分开,企图在寻找着什么。但很快,一发弩箭就射中了他胯下的战马。
马匹连呜咽都没时间发出,就立刻躺倒了下来,让上面的人连同一起摔下。当斥候下意识发出:哎呦。一声后,另一发弩箭便刺穿了他手臂。当他因为疼痛低头查看自己伤势,随后再一抬头后便看见了一个身穿奇怪黑衣戴钢铁面具的男子掐住他的脖子,并一把提起来。
“你们到底派了多少人来这里…说”他说话间,把斥候腰间的长刀与背后的矛都给拿下来扔到一边。
“我只知道三个小队,一个小队十六人!”斥候连忙的说出,毕竟他这种底层的私兵只是拿钱办事的,根本谈不上是贵族的一份子。自然不会因为那些贵族而豁出自己的命。
“他们在哪”
“不…不知道,半个小时之前就分开了…”他可以感受到掐住自己喉咙的手稍微松开了一点,便立刻再次说出他想知道的。
“嗯……”他彻底松开了手,像是放过了这个斥候。后者直接瘫倒在地,背后依靠着树木,想要站起来时发现迎面而来的就是一只铁鞋,瞬间把他的脑袋给踢碎。
“费洛斯你在做什么”巨犊鹭的声音响起。
“我在收集食物顺便处决后患”费洛斯平静的说着,回收弩矢后随后拿出腰间的小刀,熟练的将这个人剥下皮肤,将他切成一小块一小块的,伪装成是牲畜的肉。
从怀中拿出个袋子将这些肉块与下水装好,回到马匹旁边,将马脖子上的弩矢回收。从掌心涌现出一股能量,让已经死去的马匹再次站起来,将布袋放到它背上后,就看见复生的马朝向森林的一侧跑去。
它最终会去到莉斯旁边,并且将它当成打猎后产物带回采石场里面,来补充匮乏的食物。
采石场里会放着一批可以供数周运作的粮食,每隔一个月会补充一次,但很不巧他们是在月末发动的起义,因此粮食本来就不太够。
且说是可以够几周消耗的粮食,也是按照人体所需食物的最低值来计算,因此要让营地里的人们吃饱的同时还有余力进行训练的话……食物消耗会是以前的两到三倍之间。如果不加以补充,那么四天后食物就会消耗殆尽。
费洛斯叹了口气,以前就因为食物的问题发愁,没想到现在还在因为这些破事儿到处跑。
简单擦拭了一下箭头,随后给弩装好箭矢,随后继续在这里附近寻找那些斥候。
半个小时过后又寻到了一伙斥候,他们三人一起行动,且身上穿着某种奇怪的甲胄。某种黑色的金属一片压着一片穿在身上,随便一动就叮当作响,好比是去妓院结果只想吃饭的家伙一样蠢。
这伙人也不走,都在看着什么,像是发现了什么宝贝。费洛斯拿出两把燧发枪,并且往里面倒了翻倍的火药,企图将子弹推送的更远,威力加大。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种燧发枪是特殊的,因为里面有膛线。过量的火药可能会损坏膛线,到时候可能就会变得跟普通火枪差不多了。
他举枪瞄准,两把枪瞄准两个目标。伴随巨大的枪响与烟雾,在暴露自己行踪的同时,顺利命中了两人。但他没想到那些盔甲居然挡住了子弹,导致弹丸破裂的同时,只造成了一点凹陷。
“有人!”见偷袭的计划失败,费洛斯迅速把枪收回,并瞬间爬到了树上。但他们三人明显打算直接跑掉,从而迅速来到一旁翻身上了马匹。
费洛斯自然不想放过这三人,于是拿出重弩瞄准排头的马匹射出一发,将它的腿打断。
伴随前方的马突然倒地,让后面几乎是紧贴着奔跑的二人所骑着的马匹也被绊倒。三人相继摔落在地。
费洛斯接着浓密的树木,从一个树枝跳跃到另一个树上,迅速从暗处接近了这三人。等他们挣扎着,将压在自己身上的马给踢到边上并站起身时,费洛斯从他们上方跳跃而下。
手中熟悉的短刀将一人未被防具覆盖的脖子抹掉,随后又抓起另一个人,将他过肩摔到地面。最后一人捡起掉落的刀朝袭击者劈砍。
但后者用的短刀挡住了这次挥砍,并一拳将这名斥候的脖子打断。
最后费洛斯一脚踢向一旁打算起身的斥候,随后将他的脑袋给踩爆。他再次将弩矢回收,再一次将这三人个人和一匹马处理,随后用灵能控制另外两匹完整的马,让它们俩拖着这些装满肉块的布袋子,并且给莉斯送去。
随后他回到森林之中。这是他独特的打猎方式,只是这一次猎物们会说人话,并且知道使用工具反击而已。
……
那庄园之中,依旧堆满食物的大厅里,那位庞大的男爵仍然坐在尽头的巨大座椅上。他已经知道了镇压失败的消息,从那些逃兵口中得知。
同时也知道了自己次子死亡的消息,陷入悲痛状态的他,花了足足三个小时才恢复了食欲。他换掉前方已经放凉三个小时的食物,将这些足够上百个人吃一顿的肉全都给倒掉,随后换上了衣着全新滚烫的肉食——逃兵。
他们从战场上逃离,虽然带来宝贵的情报,但是这仍然是一个极其重大的罪过。
“克林布索达克…教官,你有什么好办法……”他慵懒的抬起自己的眼皮,看向一旁对他来说同样显得矮小的教官。
“嘶……大人,根据叛乱前一日的报告来看,一万两千名奴隶只有一百三十一名为战俘,拥有战斗能力不足一千人,他们不可能仅凭自己击退我们的军队,除非他们得到了其他帮助”这胖子用自己肥大的手指擦了擦自己的汗,随后解释道。
他自然从逃兵口中听到了有关成群的怠咯韦懦的消息,但这座城市建立起,直至如今数百年间,根本没有任何怠咯韦懦大规模聚集的记录。哪怕他说的是真的,但公爵也不会相信,还不如说的含糊其辞一点。
“哦……嗯…是安什人?”公爵陷入了短暂的沉思之中,随后拿起盘子里的大腿吃了一口。这是他能想出来最有可能的势力。
“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大人,我会派人去侦查清楚”
“我给你……三个月的时间,要是三个月还解决不了叛乱……按抗命处理”公爵的话音落下,却惹的他心脏猛的一颤。
克林布索达克明白这句话的份量,就是三个月后还无法解决,那么下一顿大餐的材料就是他。
“我一定会在三个月时间内完全镇压叛乱”他咬咬牙,眼下也只能先答应下来,然后再去想想别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