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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远徵靠在冰棺旁,看着棺中双手交叠在腹部,面上一片安详的少女。“小怜,他们今日逼我选妻。”他的声音十分委屈。
“他们都忘了你的功劳,只觉得你不会再醒,没办法带来后代。”男人趴在冰棺上,脸埋进臂弯中,身体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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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该怎么办?我把一个无辜的人牵扯其中。”半晌,他抬起脸,双眼泛红,抬手抹去脸颊上快要凝结的泪。
他这一赌气,将一个无辜的女子牵扯了进来,她会生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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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冰棺边上,絮絮叨叨地与少女说着话,在天色渐晚,后山宵禁前才起身离开。
他离开不久,雪重子带着一个人走进来,边走还边说:“你来,便光明正大地来,这般倒像是窃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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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徵公子是她未婚夫,我什么都不是。”那人走近,利落地在冰棺旁坐下。他隔着厚厚的透明棺壁,看着里面的姑娘。
“你们不是朋友么。”雪重子淡然道,那人自嘲似的耸了耸肩。“朋友?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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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重子跪坐在一边,递给他一杯驱寒的茶。“今日前山的事你听说了么,花长老与雪长老为徵公子举办了选妻大典。”
“我知道,还是我爹策划的。”花公子苦笑,心中只觉愧对于宫远徵与尤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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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长老劝阻,却还是没止住。”雪重子看了一眼冰棺中的少女,垂下眼来喝着茶,茶的热气熏得他双眼泛红。
“她若是醒来,该如何自处呢。”花公子郁郁,难以想象当她醒来后看到宫远徵再娶,她会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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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这个,听闻角宫的上官夫人已探得那朵奇花的位置,也不知如何了。”雪重子回想起之前宫远徵说的事,忽然道。
“我们出不去,只能希望她那边一切顺利。”花公子将茶一口饮下,头靠在冰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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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放在冰棺上的某个位置,那里对应着尤怜交叠起来的手。“他们都说你醒不过来,我偏不信。”
“你一定会醒过来的……”他喃喃自语,闭上眼偏过头,脸贴在手刚刚放的位置。
冰棺虽冰冷,但他那颗坚信着她一定会醒来的心依旧火热,足以抵挡透骨的寒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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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月后,面色苍白的上官浅回到宫门,走进角宫。此时宫尚角不在,他们都在执刃大殿议事,只剩由乳母带着的小公子。
她虽不爱宫尚角,但对从自己亲生的孩子还是有感情的。她与孩子亲近一番,随后带着个小盒子前往徵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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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徵宫,上官浅却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客房那边明显有人住了。她不认为那是尤怜醒了,宫远徵不可能让小姑娘住在客房。
于是她随机抓住一个下人询问,下人小声将事情原委告诉了她。上官浅听闻嗤笑一声,为宫门的凉薄感到心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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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怀中的盒子抱紧,上官浅大步向后山走去。她前几年在宫门时便时常去后山雪宫,后山侍卫都认识她了。
她出示了角宫令牌,侍卫们就爽快放行。她直奔雪宫,一见到雪重子便将怀中的木盒塞进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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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雪重子将盒子打开,里面是一朵色彩绚丽,还散发着莹莹光芒的花朵。“那朵奇花?”
上官浅点头,捂着心口,皱了皱眉。雪重子直觉敏锐,盖上盒子看向她。“你受伤了,这一路怕是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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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困难,但还好。”上官浅轻笑,将自己为了采这朵花而受的伤掩盖过去。
她为何会迟了这么久才回来,因为这朵花不光是她惦记,还有很多江湖中的能人异士也对它虎视眈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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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拼了命才将它带出了那里,但在回来的路上也有不死心的追她。她不得已求助宫门据点在暗中帮忙,才顺利逃脱。
“快喂给她吃吧,我有预感,这花有用。”上官浅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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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花摘下后一直担心它会枯萎,所以急着赶路,都没来得及给宫远徵写信。
但出乎她意料,它竟一直保持着刚摘下的状态,就像小姑娘现在的状态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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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有如此奇事?我也有些好奇了。”雪重子捧着盒子进了药房,没一会儿屋中飘出淡淡白烟,他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液体走出来。
上官浅探身将少女扶起,她的身体依旧柔软滑腻,就是由于在冰棺中待久了,从内到外泛着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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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雪公子帮助下,二人将她抱出冰棺放在榻上,雪重子一勺一勺将液体喂进她口中。
一碗药见了底,三人紧紧盯着她的表现。但等待许久,没有让他们振奋的情况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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