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的丁程鑫现在身体僵硬,眼下有深深的黑色阴影,一言不发。
望溪斯站起来去开门来缓解现在的尴尬。
在她起身后丁程鑫却抬手挡住了她的去路。
......
望溪斯坐了回去。
丁程鑫迅速站起。
冷着脸迅速走到门前。
怎么感觉她干了件很了不得的事情......
“咚砰嚓——”
在下一声敲门声到来之前,门被丁程鑫一解锁,迅速拉开。
一只白色肉垫还停留在半空做着要敲门的手势。因为没有碰到门,它的爪子像走错路后想挽回似的张了张,粉红的肉垫撑开了一下。像一个尴尬的句号。
望溪斯觉得热汗直流。不知是伤口太疼还是心跳过快,头脑极速升温。
门打开的开口里,丁程鑫出现,用一种黑暗中窥探到火锅食材的阴冷目光俯视着它。
“楼上怎么啦?”
奶奶颤颤巍巍的声音传来。
但是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彼此身上。
白狼化作了人形。
两人互看彼此,维持着面无表情的神态。
丁程鑫全身挡在门前,贺峻霖面无表情站在他面前无法进去。
“什么声音呀?”
奶奶的声音带着好奇。提高了音调试图让楼上听到。
两人就像很久前就摆放着的雕塑。维持着你瞪我我瞪你的姿势。无论是60度角还是45度角。两个人的姿势都是一样的,像静止中的愤怒的彩绘石雕。
他们脸和身体就快要贴在一起。
怎么办!他们不会是要打起来了吧!
望溪斯双眼翻滚着像两个悲伤荷包蛋,急得捂住嘴巴怕自己尖叫出声。
两人僵硬的面孔不知道什么时候又贴得更近了一点,眼神刀般锋利,气势不可动摇。
她觉得每一次呼吸都感到了氧气的稀薄。
望溪斯“该怎么办!白鸽前辈!”
望溪斯忘了自己还在捂着嘴巴,模糊着声音对旁边的白鸽求救,不知道它能不能听得清楚。
望溪斯“白鸽......前辈。”
可是听不听得清楚并没有什么意义。
白鸽还是酷酷的样子,但它好像身处在寒冷的极地,全身都在抖啊抖。它的双眼出现了深深的黑眼圈。
望溪斯绝望地看到白鸽正在不断发抖。
已经......没有人可以阻止他们了吗。
贺峻霖“滚开。”
丁程鑫“你把那个字再重复一遍。”
贺峻霖“为什么?”
丁程鑫“你不敢吗?”
贺峻霖“我为什么不敢。”
丁程鑫“说。”
贺峻霖“竖着耳朵听好了。”
丁程鑫“想打架?”
这场战争真的要爆发了吗......
贺峻霖“时间不对,现在望溪斯正需要治疗,你确定?”
贺峻霖终于说了关键信息。
望溪斯“喂......呃......你们......”
望溪斯觉得这个时候自己可以开口说些什么了。
“溪斯?楼上怎么了?”
但是她猛然听到楼下传来奶奶上木梯的声音。
完了。
他们如果打起来伤到奶奶怎么办?!
望溪斯“奶奶......你别过来......啊......”
额头痛感袭来,丁程鑫石雕冷不防把她弹了回去。
奶奶已经走到了旋转木梯的拐角处。
贺峻霖石雕终于侧过头,看向木梯口这个打扰他们即将爆发战斗的不速之客。
他从窗户跃进来时并没有注意到还有其他人。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出现在贺峻霖的眼前。
贺峻霖冷着脸。
瞳孔突然放大。
贺峻霖“奶、奶奶......”
下一秒他的面容柔和了起来。
他们两人拉开了彼此的距离,礼貌地鞠躬,像两个没考到满分不敢直视家长的小学生。
丁程鑫“奶奶好!”
贺峻霖“奶奶好!”
望溪斯“......”
望溪斯沉默着。
丁程鑫“奶奶我们下去吧。”
丁程鑫不无敬爱地扶着奶奶,面露慈祥。
“发生什么事啦?”奶奶一边被丁程鑫搀扶着颤巍巍下楼,一边不忘初心地询问,“这个小男孩是谁?”
丁程鑫“啊,他啊。我弟弟。”
望溪斯明显感觉贺峻霖身影动了动。
“你弟弟啊......”
丁程鑫“是啊,孩子不懂事。”
他笑着说,表示无奈,
丁程鑫“奶奶你有什么管教小孩的方法吗?”
丁程鑫“我没管好他,这孩子脾气不好。以后要多管教管教。”
丁程鑫回过头来,嘴角勾起笑。看向贺峻霖。知道贺峻霖这个时候除了这样傻站在门边拿他没有办法。
贺峻霖一边慢慢走向房间,但是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丁程鑫看,好像身体不属于自己。
“小孩啊,是要爱的啊,不是管出来的!”奶奶严肃又认真地回复他的疑问。
丁程鑫“那我会好好“爱”他的~”
这个家伙......
贺峻霖的瞳孔已经不再震颤,像发光到极致失去光芒和希望的白矮星。
欠打是吗。
贺峻霖眼里的星体就要在这一瞬间和丁程鑫同归于尽。
望溪斯“嗯......那个......要不......贺峻霖你,要不我们可以开始了?!”
望溪斯感受到了爆发前的征兆,想要用被子捂住这颗脆弱颤抖的就要破碎的星体。
到了房间后。
望溪斯忐忑又有些期待地看着贺峻霖整理医药箱。
会是什么样的治疗呢!好严肃的样子!
她的嘴巴呈现小V型,尽力用微笑缓解刚才所弥漫的火药气氛,坐在床边不安地摆动拖鞋来缓解紧张感,四处看看,等待着被治疗。印着花草图案的窗帘有微风轻轻吹来,贺峻霖拿出草药搅拌混合的时候,空气带着香草气息。她觉得挺好闻的。
白色墙壁把贺峻霖高挺的鼻梁轮廓勾勒出来,他很认真地在把药粉搅拌成糊。
她看到白鸽抬着小脑袋在桌面哒哒哒走了两步,来到拉开窗帘的窗边,一踮脚飞走了。
很快,这时贺峻霖已经把药糊搅好了。
他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把窗帘拉上,说。
贺峻霖“把衣服全部脱掉。”
虽然预料到可能会这样,但是望溪斯翘起的嘴角还是僵住了。
全部......脱掉......
那双好看的手套上了白色的手套,泛着丝绸的光,见望溪斯还没有反应,贺峻霖面无表情地下垂眼望向呆愣住的她:
贺峻霖“脱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