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远徵今夜寻不到哥哥,也寻不到宫书羽,百无聊赖地在宫门闲逛,最后逛到了羽宫的那颗红杉树上。
他的身形完美的隐匿在树杈和枝叶之间,看着走廊上的下人换了熏香可没走出几步后就倒地不起。
这熏香里的甜香太重,和平日里用的安神香完全不同,想来是有人动了手脚,故意要让这羽宫安静一会儿。
果不其然,他正对着的云为衫的房门被人拉开,能依稀辨认出那身影是后山的月公子。
不消片刻,宫子羽也提刀轻声行至门前,躲在暗处听着里面的动静。
宫远徵只觉得有趣,以为能看到什么捉奸现场,只是这屋内人谈话声音太大,只听了第一句他就被吓得险些掉下树去。
“我是无锋之人。”
虽然他哥哥早就和他提过醒,可听到云为衫亲耳承认还是觉得震惊无比。
此刻他已无心再继续听墙角了,只想赶紧回到角宫告诉哥哥云为衫就是无锋刺客,要把她收押入狱,只是他施展轻功刚飞到大门口就被人拦下。
金繁“徵公子,得罪了。”
宫子羽刚闯过第二域试炼,金繁不想在这个节骨眼多生事端,所以不愿放宫远徵回去告密。
宫远徵本就不是他的对手,再加上上元节时心脉处的损伤还没完全养好,不过三四招下来,他就已经觉得吃力。
无奈之下,他只能扔出淬了毒的暗器,可中了暗器的金繁却像没事人一样站着。
宫远徵“你服用了百草萃?”
宫远徵“你果然有问题!”
少年发了狠,招招都朝着取人性命去,可他武艺不精,最后只能被金繁的刀刃架着跪在了地上。
“咻”的一声,响箭腾空而起,金繁想阻止可已经来不及。
宫远徵笑得狡猾,响箭已发,宫尚角马上就会来,今夜羽宫注定不得安宁。
屋里的宫子羽三人自然也是听到了响箭声,正纳闷着,就见金繁压了宫远徵进门,后者的脸上还带了些伤痕。
宫子羽“金繁,你把他带来干什么!”
金繁“他方才在外面偷听到了云姑娘和月长老的谈话,执刃刚通过试炼,我怕会生出事端……”
到最后,连金繁自己也没勇气说下去了。
抓了宫远徵,似乎会生出更大的事端。
响箭在羽宫的位置被放响,正在商宫做客的宫书羽反应过来后几乎是马不停蹄地往回赶,好在商宫和羽宫离得近,她要比宫尚角先一步赶到现场。
宫书羽“你们在干什么!”
宫远徵被人反扣了手跪在地上,嘴里还塞着白布,看着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见是她来,宫子羽刚打算松口气就被一巴掌甩上了脸。
宫子羽“姐你打我干嘛!”
人是金繁绑的,穴是云为衫点的,为何挨揍的是他?
宫书羽环住了少年的胳膊想把他扶起来,可后者肌肉僵硬根本动不了。
宫书羽“谁点的穴!”
屋内寂静无声,宫子羽被这气氛噎住了喉咙,只敢静声咽下一口唾沫。
宫书羽的耐心已经被消磨殆尽,她抽出了金繁的佩剑直指宫子羽。
宫书羽“从前你任性你犯蠢我都能纵容你,可今夜你竟然对着自己的血脉兄弟下手,让他被点了穴毫无尊严地跪在外人面前。”
宫书羽“宫子羽,先前父亲教导你的你都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吗!”
宫子羽终于完完全全地感受到他今夜绑了宫远徵是一个多么错误的决定。
或许此时被点了穴的是宫尚角他姐姐也不会动这么大的怒。
说什么宫门血亲!姐你分明就是关心则乱!为了心上人拿剑对着自己弟弟!
可偏偏那受害者还得意洋洋地冲他笑,明明被点了穴动弹不得,可还是像没骨头似的靠在宫书羽身边。
最后还是月公子架不住这股威压,轻轻喊了一声云姑娘。
宫远徵被扶起来时,宫尚角恰巧赶到,隔着这么远屋内的人都能听到他暴怒的一句“让开”。
宫子羽擦了擦额上出的虚汗。
今夜羽宫的砖瓦怕是不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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