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康的手,在听到母亲声音的刹那,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
力道依旧骇人,却微妙地偏离了最致命的喉管位置。
他猛地松开手,脸上那骇人的戾气瞬间收敛,仿佛从未出现过,只剩下面对母亲时惯有的、带着点少年意气的抱怨:
完颜康母妃,孩儿不过跟新来的‘妹妹’亲近亲近,试试她的胆量罢了。瞧她这风吹就倒的模样,孩儿还怕吓坏了她呢。
他甚至还扯出一个看似无辜的笑容,变脸之快令人心惊。
叶冰裳捂着脖子,剧烈地咳嗽着,身体摇摇欲坠,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汹涌而出,无声地滑过苍白的面颊。
她不是装的,那一瞬间的杀意和窒息感,真实得让她灵魂都在颤栗。
她跌坐在地,单薄的肩膀剧烈耸动,如同暴风雨中飘零的残荷。
“冰裳!”包惜弱心疼得无以复加,快步冲过来,一把将叶冰裳搂进怀里,对着完颜康又是心痛又是气恼。
“康儿!你怎能如此莽撞!冰裳身子这般弱,经得起你这般吓唬?快道歉!”
完颜康看着母亲怀中瑟瑟发抖、哭得梨花带雨的叶冰裳,再看看母亲责备的眼神,心头那股无名邪火烧得更旺。
道歉?
凭什么!
他才是母妃唯一的儿子!
这个来历不明的女人,凭什么分走母妃的关爱!
完颜康孩儿知错了。
他垂下眼睑,掩去眸底翻涌的阴鸷,语气是敷衍的顺从,对着叶冰裳的方向拱了拱手:
完颜康妹妹受惊了。
那声“妹妹”,叫得毫无温度,甚至带着一丝讥讽。
叶冰裳在包惜弱怀里抬起泪眼朦胧的脸,看向完颜康。
她的眼神怯懦、恐惧,像受惊过度的小动物,带着浓重的哀求,仿佛在无声地祈求他高抬贵手。
这副模样,愈发激起了完颜康心底某种隐秘的、恶劣的破坏欲。
他不再看她们,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开,背影透着生人勿近的冷硬。
包惜弱拍着叶冰裳的后背,柔声安抚:“冰裳别怕,康儿他…他性子是急了些,被王爷宠坏了,其实心地不坏的。他今日定是练武不顺心,回头母妃好好说他……”
心地不坏?
叶冰裳将脸埋在包惜弱温暖的肩窝,汲取着这份难得的庇护,身体还在微微发颤,泪水浸湿了包惜弱的衣襟。
可心底,却一片冰寒。
方才那只扼住她喉咙的手,那毫不掩饰的杀意,绝非玩笑。
这位世子殿下,对她有着根深蒂固的、强烈的排斥与恶意。
脖颈间残留着被大力掐握后的剧痛和清晰的指痕,火辣辣的。
然而,在无人窥见的角落,她低垂的眼睫下,那抹属于叶冰裳的、属于曾经那个在叶府夹缝中求生存的庶女的冷光,一闪而逝。
————
本章完
完颜康就是这种刚开始看不起,后面疯狂给冰裳当狗。
(前期)完颜康:来历不明的女人
(后期)完颜康:冰裳,我只有你了
小狗发疯求爱,奈何冰裳只想逃
叶冰裳:虽说当皇后是我的愿望,可,谁要给疯子当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