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朱厌83【金币加更】

她说。声音很轻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已经过去了很久的事情。

#苏念 “傲因就是应龙。被戾气完全吞噬之后的应龙。”

在场除了赵远舟，所有人都愣住了。

文潇下意识看向赵婉儿。

赵婉儿点了点头，动作很慢，像是这个点头本身就有重量。

“应龙曾是大荒的守护神兽，与白泽、九尾同列上古神兽之列。它镇守戾气渊千万年，日复一日承受戾气的侵蚀。到最后，戾气反噬，它的神智被彻底吞噬，从守护者变成了被戾气支配的凶兽。冰夷族封印的不是什么邪魔，是被自己守护的东西毁掉的应龙。”

白玖张着嘴说不出话。裴思婧握着弓的手收紧了。

文潇轻声问为什么不早说。

#苏念 “因为说了也没有用，”

苏念接过话。她看着远方那片暗红色的天，尾巴在身后轻轻晃动，语气像是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

#苏念 “千年前我试过了。用尽全力去净化它，想把它从戾气里拉出来。没用。我的力量不够。应龙在我面前被戾气吞干净了，连一句话都没留下。”

她顿了顿，尾巴轻轻甩了一下，嘴角弯起一个很淡的弧度。

#苏念 “这次不一样。我不是一个人了。所以这次我想再试一次。”

赵远舟站在她身侧，没有说话，只是把她的手握在掌心里。

他的手掌温热而干燥，包裹着她的手指，力道不重。

苏念低头看了一眼两人交握的手，又抬头看他。

#苏念 “你也不说点什么？”

赵远舟想了想。

#朱厌 “说多了你又嫌我煽情，会说我恶心。”

苏念给了他一个白眼，手指在他掌心里轻轻勾了一下。

众人继续朝冰夷族遗迹的方向前进。

路上经过一片干涸的河床，河床上的鹅卵石被戾气侵蚀得发黑，踩上去发出细碎的碎裂声。

苏念走在赵远舟左边，九条尾巴垂在身后，偶尔被风吹得轻轻晃动。

她现在已经完全适应了真身状态下的行走方式，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但还是习惯性地走在赵远舟身侧，保持着半个身位的距离。

恢复真身以后她开始注意这件事了，以前魂体状态的时候想怎么飘就怎么飘，现在有了实体，这个距离反而变成了一种刻意。

卓翼宸在河床边发现了几块刻着冰夷族符文的碎石，蹲下来查看。

文潇和赵婉儿在旁边讨论着什么，裴思婧在不远处警戒。

白玖走在队伍最后，忽然停住了。

他站在河床边一块突起的岩石旁边，歪着头，像是在听什么。

风吹过河床发出的呜咽声里，夹杂着某种很轻很细的声音，像是有人在很远的地方叫他的名字。

他眨了眨眼，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走了两步。

又两声。

更清晰了。

白玖的瞳孔猛地收缩了一下。

“哥……哥哥……”

那个声音从河床对面的崖壁下传来，很轻很细，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的人用尽全力挤出的几个音节。

白玖的身体开始发抖。他认得出这个声音，是白颜的声音。

#白玖 “白颜？是你吗？你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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