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归离-朱厌64

　　#朱厌 “所以你后来捡到我，看见我身上那些破戾气，才会拼了命地想把我拽出来。你怕我变成第二个应龙，怕你又要眼睁睁看着一个你在乎的东西，被戾气吞掉，而你什么都做不了。”

　　他说得很平静，每个字都像一颗石子，投入苏念心里，荡开一圈圈涟漪。

　　她没有说话。

　　只是看着他，看着火光在他脸上跳跃，看着他眼底深处那些沉淀了千年，她至今没有完全读懂的情绪。

　　然后她伸出手，半透明的摊开，递到他面前。

　　赵远舟低头，看着她的手，看了两秒，然后挑眉，嘴角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朱厌 “干嘛，又要弹我额头？”

　　#苏念 “不是。”

　　苏念说，声音还是很轻，但很清晰。

　　#苏念 “手给我。”

　　赵远舟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她的手，然后懒洋洋地抬起手，却没有直接去握，而是并指在空中虚虚一划。

　　一个金色的“触”字在他指尖浮现，然后化作细碎的光点，飘向苏念的手。

　　光点融入她半透明的手掌，那一瞬间，她的手掌凝实了一些，虽然还是半透明，但边缘清晰了，指尖也有了淡淡的温度。

　　然后他才把自己的手掌覆上去。

　　他的手是温热的，带着活物的体温。

　　有了“触”字诀的加持，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能感觉到他指尖的力道。

　　苏念把手从他掌心里翻过来。

　　让两人的手掌相对，然后手指慢慢蜷缩，扣进他的指缝里。

　　五指交扣。

　　这是她第一次主动握他的手。

　　不是调戏，不是玩笑，不是斗气。

　　是很认真，很郑重地，握住。

　　赵远舟的手指僵了一瞬。

　　然后他收拢手指，把她的手牢牢扣在掌心。

　　力道有点大，大到苏念觉得指骨微微发疼。

　　但她没说话，也没抽手，只是任由他握着。

　　火堆还在烧，火光映着两人交握的手，在枯槐的树干上投出晃动的影子。

　　文潇在不远处看着，轻轻别开了视线。

　　卓翼宸垂着眼，把云光剑横在膝上，慢慢擦拭剑身，动作很轻，很慢。

　　白玖和裴思婧看不见苏念，也看不见他们交握的手。

　　他们只看见赵远舟忽然抬起手，在空中划了一下，然后手掌虚虚地握着，像在握着什么看不见的东西。

　　白玖眨了眨眼，小声问裴思婧。

　　#白玖 “裴姐姐，赵大哥在干嘛？练功吗？”

　　裴思婧扫了一眼赵远舟的方向，沉默了片刻，然后简短地回答。

　　#裴思婧 “不知道。别问。”

　　白玖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话了。

　　#朱厌 “离仑的往事。”

　　赵远舟开口，声音比刚才更沉了一些。

　　#朱厌 “你想听么。”

　　#苏念 “你说。”

　　苏念说，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动了一下，像无声的催促。

　　苏念说，手指在他掌心轻轻动了一下，像无声的催促。

　　赵远舟沉默了片刻，忽然开口，声音低了下去。

　　#朱厌 “我跟离仑一起来到人间。我们本来有共同的目标，守护大荒，让妖可以安居乐业。但他对人间始终没有好感。他是槐树，喜阴，厌光，也厌人。”

　　苏念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朱厌 “我们路过一个医馆，发现了地窖。”

赵远舟的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枯枝的纹路。

#朱厌 “地窖里关着很多妖，被锁链捆着，被放血，被取内丹。离仑当场就失控了。他杀了医馆里所有人，一个没留。”

　　他停了一下，火光在他眼底跳动。

　　#朱厌 “我知道他为什么愤怒。那些妖被当成畜生一样对待，甚至比畜生更惨。我也知道，以他的性子，他控制不住。但杀人是错的。妖杀人，只会让人类更恨妖，只会让局面更糟。”

　　#朱厌 “我去阻止他。混乱中，我误吸了不烬木。那股力量在我体内爆发，失控伤了他。”

赵远舟的声音更低了。

#朱厌 “不烬木造成的伤，对妖来说是致命的。他的本体是槐树，那道伤会永远存在，会日复一日地痛，永远不会愈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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