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齐旻67

　　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还有几分习以为常的了然

　　喊疼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只是自从习武后，他不再喊疼。

　　齐旻的眼睛睁开了。

　　他看着姜念低头包扎的侧脸。

　　月光从她头顶落下来，把她的头发照得像一层薄薄的雾，发丝边缘被光勾出一圈绒绒的轮廓。

　　她的睫毛垂着，投了一小片阴影在颧骨上。

　　鼻尖上那颗痣在月光里格外清晰，随着她呼吸的节奏微微起伏。

　　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往外胀。

　　从心口开始，沿着肋骨往四周蔓延，胀到他不知道该拿它怎么办，让他生出一种近乎疯狂的念头

　　他想把这一刻留住，留一辈子，想把她锁在自己身边，让她眼里只有他一个人，让她只为他一个人专注，让她再也不会离开他。

　　他的嘴角动了动，弧度极淡，几乎看不见，可眼底却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像被风吹皱的湖面，一圈一圈，荡开去，收不回来。

　　姜念没察觉到他的目光，依旧专注地包扎着伤口，一圈又一圈，绷带缠得整齐又紧实，

　　最后在手腕处打了一个利落的结，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

　　语气依旧带着几分不耐烦，却又藏着明显的叮嘱

　　姜念“好了。这几天别沾水，别用力，也别再像今天这样，不管不顾地冲上去。”

　　她的指尖带着一点微凉的温度，拍在他手背上的力道很轻，却像一颗小石子，砸在齐旻的心底，激起层层涟漪。

　　齐旻“我没不管不顾。”

　　齐旻点了点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垂下了眼眸。

　　齐旻“只是我看见那个此刻把刀伸向你的时候，脑子里第一反应是，你如果受伤了，或者……死了……”

　　他停顿了片刻，声音很轻，轻到像是怕被月光偷走。

　　齐旻也是刚刚才发现，原来自己有多怕姜念死在自己面前，他发现他受不了姜念用任何形式离开他，死也不行，不然就一起死。

　　他的手指搭在她还没收回来的手上。指尖贴着她手背的皮肤，没有握，只是搭着。

　　像是在试探什么。

　　试探她会不会抽手，试探这个动作的边界在哪里。

　　齐旻“还不如我自己受伤更好一些。”

　　庙里太安静了，安静到他的声音在四壁之间轻轻荡了一下才落下去。

　　姜念抬起眼看他。

　　心跳的速度快得不可思议，慌乱撇开了脸。

　　这家伙怎么这种话越说越顺口了。

　　姜念“哪有人会觉得自己受伤更好一些，你是不是脑子也受伤了。”

　　齐旻只是笑了笑不说话，月光把他的瞳仁照得很浅，浅到几乎能看见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晃动。很小的，很暗的，但是亮着。

　　只是类似今夜的事情只会多不会少，尤其是，他真正开始了计划后……

　　齐旻看着她的脸，没有移开。

　　齐旻“若我并非你看到的模样，你会怕我吗？”

　　声音还是轻的。

　　但每个字都像从很深很深的地方挖出来的，带着泥土和血的味道。

　　从胸腔里挖出来，从骨头缝里挖出来，从他藏了很多年的那个地方挖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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