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玉-齐旻43【金币加更】

　　一个月后，齐旻开始习武了。1

　　姜念本来以为，习武就是跑跑步、打打拳、流流汗，顶多摔几跤。

　　但她想错了。

　　长信王府给世子请的武师傅，不是那种教人强身健体的养生大师，是那种从战场上退下来的、杀过人、见过血的实战派。

　　第一天，姜念躲在院门口偷看，看见齐旻被武师傅按在地上，让他做俯卧撑。

　　五岁的小孩，胳膊细得像柴火棍，撑在地上一颤一颤的，做三个就趴下了。

　　“腰沉下去！”

　　“劲要透，不要浮！”

　　“世子，练武是水滴石穿的功夫，也是杀人保命的功夫，不可儿戏！”

　　齐旻趴在地上喘了几口气，然后撑着地，一点一点地把自己撑起来。

　　手在抖，胳膊在抖，整个人都在抖，但他撑起来了。

　　然后又趴下去，又撑起来。

　　齐旻闷声应着，带着一股狠劲。

　　那劲头，不像在强身健体，倒像是在……提前演练着什么。

　　姜念在院门口看着，手指攥着门框，指节发白。

　　她想去把他拉起来。

　　她有一千个理由去把他拉起来

　　他还是个孩子，他的伤还没全好，他的新皮还没长结实，他会受伤，他会疼。

　　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如果她现在冲进去把他拉起来，他也不会起来的。

　　而且，他会不高兴的。

　　不是恨她多管闲事，是恨她让他显得软弱。

　　齐旻不需要被拉起来。

　　他需要的是有人看着他自己爬起来，然后说一句“还行”。

　　所以姜念站在那儿，看着他一共做了七个俯卧撑。

　　第七个的时候，他的胳膊彻底撑不住了，整个人趴在地上，脸埋在手背上，肩膀剧烈地起伏。

　　武师傅终于开口了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

　　齐旻趴在地上没动。等武师傅走了，他才慢慢翻过身，仰面躺着，胸口一起一伏的，脸上全是汗，面具歪了，露出下面那道粉色的疤痕。

　　他的眼睛闭着，睫毛在抖。

　　姜念走过去，蹲在他旁边，低头看他。

　　齐旻睁开一只眼睛，看着她

　　#齐旻 “你偷看。”

　　姜念从兜里掏出一块帕子，给他擦汗。

　　帕子是早上刚洗的，还有皂角的味道。齐旻没躲，就那么躺着，让她擦。

　　#齐旻 “不疼。”

　　齐旻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齐旻 “……胳膊疼。”

　　姜念把他的袖子撸上去，看见他的小臂上青了一块，是撑地的时候硌的。

　　她皱了皱眉，从袖子里摸出一小瓶药膏，挖了一点，涂在他手臂上。

　　药膏凉凉的，齐旻缩了一下，然后又放松了。

　　#齐旻 “不用。”

　　齐旻不说话了。

　　他闭着眼睛，躺在地上，阳光从头顶洒下来，照在他脸上。

　　面具歪着，疤痕露着，头发散了一地。

　　姜念看着他，忽然觉得这画面有点像那种古风言情小说的封面。

　　美强惨男主幼年体，躺在地上，女主在旁边擦药，阳光正好，微风不燥，一切都刚刚好。

　　除了男主只有五岁。

　　姜念只想说，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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