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收回视线，轻轻拍了拍白莞的手
姜念“没事了，别怕。”
衙门的仵作和收尸人来得很快，也走得很快。
那老者的尸体被一卷草席裹了，抬上板车，吱呀吱呀地拉走了。
雪地上只留下一滩暗红色的、尚未完全冻结的血迹，很快也被新雪覆盖。
白莞站在空荡荡的街口，望着板车消失的方向，许久没有动。
白莞“老师他……临走前，把我迷晕了。”
她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白莞“等我醒来，他已经……他已经跳下去了。他只留了一句话，让我去城外的破庙，等一个穿青衣的人。”
姜念的心猛地一沉。
青衣。
谢淮安画给她看过的，言凤山手下最得力的杀手之一，当年刘家灭门案的直接执行者之一。
姜念“你不能去。”
白莞转过头，眼神茫然
白莞“为什么？老师让我去的……他说，那个人会告诉我真相，会帮我……”
姜念“莞莞，”
姜念握住她的肩膀，直视她的眼睛，
姜念“你老师或许有苦衷，但他让你去见的，绝不是好人。听姐姐的话，别去。”
白莞看着她，看了很久，忽然问
白莞“念念姐姐，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姜念沉默。
她知道，但她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
姜念“莞莞，有些事，现在告诉你还太早。”
她最终说，
姜念“但你要相信，我和淮安哥哥，绝不会害你。那个破庙，你不能去。”
白莞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许久，才小声道
白莞“可是……可是我想知道老师为什么死。我想知道……真相。”
她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执拗。
姜念看着她，心里叹了口气。
这孩子，骨子里流着谢家的血，终究是倔的。
姜念“如果你非要去，”
姜念最终说
姜念“我陪你。”
白莞猛地抬头
白莞“老师特意迷晕我，就是不让我涉险，我怎么能让你……”
姜念“要么我陪你去，要么我们都别去。”
姜念打断她，语气不容置疑，
姜念“你选。”
白莞咬着唇，看了姜念很久，终于点了点头。
城外的破庙，在风雪中显得格外荒凉。
庙门半塌，殿内供奉的神像早已斑驳不堪，蛛网结满梁柱。寒风从破窗灌进来，卷起地上的枯草和尘土。
姜念和白莞躲在殿外的断墙后，等了约莫半个时辰。
风雪声中，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青色劲装、身形瘦高的男人，悄无声息地走进破庙。
他在殿内站定，环顾四周，似乎在等人。
白莞身体紧绷，下意识想出去，被姜念按住。
姜念对她摇摇头，用口型说：再等等。
龙套“出来吧。”
那人似乎已经发现了白莞和姜念
无奈，姜念只能护着白莞走了出来。
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扫过白莞，随即落在她身后的姜念身上。
龙套“两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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