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子就像淮南的溪水，平缓而持续地向前流淌。
谢淮安和姜念租了一处稍大些的院子，独门独户，院子里有口井，墙角种了棵桂花树。
李氏送来了两盆开得正好的月季，摆在窗下，红艳艳的。
婚后谢淮安有十日的假期，他几乎寸步不离地跟着姜念。
她去医馆坐诊，他就在一旁看书；
她上山采药，他便提着篮子跟在身后；她在院子里晒药材，他就坐在廊下整理卷宗。
姜念有时回头，总能对上他的目光。
那目光温柔，专注，深处却藏着某种近乎贪婪的依恋。
姜念“谢淮安，”
她终于忍不住笑他，
姜念“你如今怎么这么粘人？”
谢淮安放下手里的书，走过来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上，声音闷闷的
谢淮安“不行吗？”
姜念“行，当然行。”
姜念笑着拍拍他的手
姜念“就是有点不习惯。以前那个恨不得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用来谋划正事的谢主簿哪儿去了？”
谢淮安“那是为了多赚点钱好娶你。”
谢淮安轻声说，
谢淮安“现在……我只想多看看你。”
他说得坦率，姜念心里一软，转过身抱住他
姜念“那就多看。看一辈子。”
谢淮安将她搂紧，低低“嗯”了一声。
假期结束后，谢淮安恢复每日去县衙当值。
但他下值的时间越来越准时，偶尔需要加班处理文书，也会尽量带回家做。
姜念的医馆渐渐有了名气。
她医术好，诊金收得低，对穷苦人家时常分文不取，只收些鸡蛋蔬菜当谢礼。
街坊邻居都喜欢这个总是带着笑的年轻大夫。
有时谢淮安回来得早，会去医馆接她。
两人并肩走在黄昏的街道上，路过菜市买些食材，回家一起做饭。
日子平淡，却满得溢出来。
夜里，他们常一起在书房。
谢淮安看那些从水上人渠道送来的密信，姜念就窝在他身旁的椅子里看医书，或者整理白日看诊的笔记。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谢淮安看信时不再避着她。
有时甚至会将人搂在怀里，让她靠在自己腿上，一手环着她的腰，一手拿着信笺。
姜念起初有些不自在
姜念“你这样看得进去吗？”
谢淮安“看得进去。”
谢淮安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
谢淮安“你在，我更安心。”
于是渐渐成了习惯。
姜念趴在他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他说话。
姜念“今天来了个咳嗽的小孩，才三岁，胖乎乎的，哭起来像只小猫。”
谢淮安“嗯。”
姜念“陈大哥家田里的秧苗长得可好了，说今年肯定是个好收成。”
谢淮安“嗯。”
姜念“周夫人说城南有家新开的糕点铺，花生酥特别香，我们明天去买点？”
谢淮安“好。”
谢淮安应着，目光仍落在信纸上，手指却无意识地绕着她的发丝。
有时姜念说着说着就睡着了，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被抱到床上，谢淮安还在灯下写着什么，侧脸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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