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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长老等不回云雀,又不肯去接受云雀已经死掉的可能,他就是一日接着一日的等,所以常常瞧着,就是他一个人坐在月畔溪水前,发呆且无所事事。
他偶尔会兴致勃勃,大显身手的调配各种各样的汤药,补身的,补血气的,补气力的,甚至到疯狂之时,还多了一两味备孕的,安胎的,每每这个时候,他总会嗤笑自己一句,异想天开的可以。
连人是否还活着都尚未可知,就开始打算了虚无缥缈的之后。
可笑至极。
雪童子和雪公子总喜欢打趣他一二,他瞒着所有的事情只字不提,不管那两个人许多少的好处,都不要妄想能听到他的只言片语,云雀是个秘不可宣的秘密,从前是,如今是,以后也会是。
多久了?
月长老没有什么印象,日子这样过久了,也就习惯了,不过就是等人回来啊,一日复一日,一年复一年。

几乎是颤抖着声音开了口“你见过云雀对么?”
直到见到了尉迟绒。
宫门新娘不足为奇,无锋细作不足为惧,偏偏尉迟绒身上的香与云雀如出一辙,稍稍有分别不甚完全相同,偏偏月长老与云雀朝夕相处,太过于熟悉和想念,明知不同,却依旧深陷其中。
像是干涸的人久逢甘霖,像是身处沙漠的人偶遇一片绿洲,是救命稻草,也是生的希望。
所以,趁月黑风高,趁无人探寻,月长老擅自离开了后山,是幸运眷顾,或是守株待兔,那香溅入迷人眼,惑了心智,乱了心神,也在偏驳走神之间,长剑被打落离手,而那寒光乍现的匕首尖紧紧的贴在下巴上。
“我只见过云雀一次,是她被抓回来,她天真的以为假死成功脱逃,没成想从头到尾,她都没有能够离开无锋半步”


“不对,不该是这样,她说有人允了她假死脱生”
“这般鬼话骗了云雀情理之中,月长老非无知孩童,竟也觉得可信,可笑”

这话像是无比响亮的巴掌,一寸一寸的打在了月长老的脸上,他自然不信,只是云雀那般说了,眸中又是那般的天真恳切,寒鸦肆把她从小养到大,怎么会出尔反尔害了她?!
许是看出来了什么“不是寒鸦肆”


“那是谁?”
“寒鸦月”停顿,记忆太久远,想了片刻才有了些许清醒的记忆“云雀是寒鸦月唯一培养出来的杀手,虽总跟着寒鸦肆一起训练,但她的上阶是寒鸦月”


皱了皱眉“这不过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怎么知道你没有骗我?”
匕首凑近,人也跟着凑近“月长老,我骗你,能得到什么?”

好问题。
没有答案的好问题。
也或许只是月长老想不出回答,所以他三缄其口,半晌也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来,尉迟绒抵是失去了兴趣,收了匕首,开始蹲下寻摸东西,她若是记得没错,刚刚银针就是掉落在了这里。
好大一圈,掘地三尺,没有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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