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尉迟绒无法言说自己对寒鸦妄的情归何处,是占有欲作祟,更像是小孩得了一件需要珍视的东西,别说让人抢走,怕是别人碰一下,她都觉得好脏。
颇为贴切。
寒鸦妄从来不去计较尉迟绒某些时候突然汹涌而来的霸道,会把着他身上多出来的东西打破砂锅问到底,要一个结果,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不重要,重要的是需要一个结果。
哪怕不喜。
手帕是什么时候被紫衣拿走的无人知晓,也诚如她所言语的那样,是藏的好好的,怎么会平白无故的被撞破,努力回忆一下,那日似乎遇见过谁?
遇见了——
浅浅而笑“是我”


猛的抬起头,眼神决绝“对,是你,我去寒鸦妄那里之前见过你”
仍然坐在窗台之上,外面的风似乎更大了一些,摇曳着那手中的玉佩摇摇欲坠“我以为你会一直记得我,毕竟你对寒鸦妄情真意切,怎么会对我这个身边人没有印象呢?”


一寸一寸的挪动“我确实不记得你”
瘪瘪嘴“可惜”,似是手臂有些累了,往回收了些距离“我好讨厌你,你总跟我抢”


“寒鸦妄不爱我,我没有跟你抢”
不愿意承认,我不愿意被如此欲加之罪。
尉迟绒抵是觉得无趣至极,此刻,玉佩重新落在手中,垫在包了纱布的掌心,被摩挲,被单独拿捏,被提起在眼前,被晃晃荡荡,而后是坠回自己的腰间。
或是,从头至尾,尉迟绒都没有想过要把这玉佩拱手让人。
何况,还是自己那般讨厌的人。
是紫衣意乱情迷冲昏了头脑,也是紫衣异想天开以为尉迟绒到底有几分良善,无论是那个可能,都是紫衣自作多情。
许是乏了,尉迟绒从窗棂一跃而下,手中依旧执着美人刺,垂着,一步一步的走向紫衣,紫衣停了步,再是一寸一寸的向后退,不是再躲,是不想打着一架。
注定败局,没有必要。
歪头活动了一些莫名酸软的脖颈,真的有些困乏“不如我们来做个交易,就是不知道紫衣姑娘,肯不肯与虎谋皮?”


眯了眼睛,不甚相信“如何说?”
亮了自己的手“我被细虫反噬,如今断掌断血脉,修养需要些时日,若是紫衣姑娘能替我寻来天罡雪莲,帮了我的大忙,说不准我会动些恻隐之心,将这玉佩送给你”


“你当真肯?”稍稍激动,迅速平静“若你有此打算,怎么会费尽心思从我心里夺走它?”
一字一顿“因为那时它干净”

如今,被惦记,就脏了。
何况,日日坠在自己宫远徵的腰间,瞧着就莫名的厌烦,知晓是宫远徵故意为之,半点脾气都发作不了,如今也算是顺水人情,天罡雪莲,她确实需要。
也属实世间难得。
抬抬眸“紫衣姑娘肯么?”


没有片刻犹豫“一言为定”
拜拜手,窗口而隐没,再追,已没有了身影,似是有马蹄后的绝尘,也或是没有,不真切,瞧不见。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