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尉迟绒没有再梦寒鸦妄,倒是稀奇。
较之混沌不清明之时睡得格外安稳,抵是屋中换了更浓烈的熏香,云雾缭绕之间安神静气的厉害,尉迟绒睡着,蜷缩着,包裹着,不着一丝可侵略痕迹着。
宫远徵落在不远不近的木几上,手上伺弄着从寒鸦妄那里得来的蛊虫,匕首划破腕处,潺潺鲜血滴于白瓷之中,顷刻便被蛊虫所吸收,浅浅染了红色,一寸一寸的窜动,活跃的更为厉害,再滴,再引,再猛烈,直至可种的尚好状态。
移了实现定格在尉迟绒的面上,若有一日她知悉,抵是会怪他擅作主张,不顾自身死活,他会反驳一二,也没有三四,只是叹她蠢货。

寒鸦妄-濒死之前“宫远徵,你可知需心甘情愿做引蛊,才能让种蛊安享?”

正了正手套的位置,稍稍有些偏驳“血脉相连,除非她舍得要我身死”
寒鸦妄是笑的,自是领会了宫远徵话中之意思,只盼日后这条路会是康庄大道,会有心上之人所陪,会当真无忧无所顾,会顺遂。
死之无惜,是选定好的结果。
是宫远徵银丝拉扯寒鸦妄动作,凭双膝都受了伤,根本不能再飞身上前,所以,假象做给了尉迟绒听,如此便将了尉迟绒所有的心慈手软,那毫不犹豫过了寒鸦妄的剑弩,那本就所剩无几的所谓温情,血脉喷溅的那瞬,尘埃落定。
尉迟绒,自此只是尉迟绒。
无锋牵扯,一刀两断。
算是全了当年尉迟绒以身救他的情谊,若无尉迟绒以自身为代价,他早就死了,而后那么多年的岁月里,他瞧过尉迟绒全身上下无一处白皙皮肤,也伴过尉迟绒在毒池里日日浸染,那些纵横交错的伤疤如凌迟一般,一次一次,撕裂,愈合,再撕裂,再愈合。
最后狰狞可怕,定在了尉迟绒身上。
她不过一介女子,皮囊之重,从最开始就不值一提。
没的选,也想有的选。
寒鸦妄也藏了些事情,尉迟绒入无锋当日便中了蛊,那蛊无引,沉积而从不躁动,不会因体内任何毒而诱发,却会在新蛊入体之时苏醒,续命之蛊,若熬过疼楚,功力大增,唯缺,便是人蛊一体,如何都不会分离。
或是救命或是送死,那一念之间,寒鸦妄没犹豫。
宫远徵有一句话说的对,总要有牵绊,才能成活,曾经是他,如今换成了他。
是寒鸦妄用潜意诱导宫远徵去做引蛊,如此,种蛊入尉迟绒,尉迟绒只需熬过月余,便能安然无恙,不过苦楚宫远徵,倍加,要忍。
自然不会死,纵使宫商角不知情,如今的尉迟绒也不会允他不活。
这,便是最好的出路。
是人悠悠转醒,掩嘴轻咳,试图缓了喉口干涩,是及时递过来的茶,温温凉凉,舒朗过甚。
手附上额,再落了脉。

舒一口气而出“无事了”
靠上宫远徵,环抱着腰肢“阿徵,别走,我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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