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东升暖阳。
取代了下过雨的萧瑟。
尉迟绒本就浅浅而卧,又因为身上多伤,自然睡的更不安稳,若非宫远徵的气息稳妥,怕是会更早睁了眼,稍稍活动一下,已无乏味之力,撑着起身,感知到了被紧握着的左手,一夜都没有被放开。
他担心她是真。
他,是动了情么?
尉迟绒探寻不到结果,晃晃脑袋,摒除了自己认为并不可继续深想的事情,轻手轻脚的离开了床榻,没有惊醒宫远徵。
昨夜,下人就把衣衫准备妥当,是与宫远徵有些许相似的蓝色,触碰上去,要比前几日的衣衫厚上一些,所谓一场秋雨一场寒,如今却是天凉了许多,没多言,穿戴整齐,坐在镜前,尉迟绒莫名的笑,这短绒毛的领子,实在是有些过分的早了。
许是厌倦了束起来的发髻,尉迟绒自顾自的开始编发,偶尔两缕,还寻了铃铛编纂上去,一整个下来,更显灵动,也确实比束发要好看上许多。
拎着下人送来的食盒,循着指过的方向,尉迟绒成功出现在了小厨房,听见了云为衫和上官浅的商量。

“你的任务是绘制宫门云图吧”

“是又如何?”

“一直以为,江湖上只知道宫商角徵羽,宫门后山倒是第一次听说,我询过几个下人,他们一无所知”

“不用你说,我自然会查”

笑着靠在身后的石桌上,“若是你能查明白,我想寒鸦肆应该会很高兴吧”

“那寒鸦柒呢?是不是就要失望了”

“你无需顾我,我自会完成任务应付,后山重地,跟踪起来可不容易,祝你好运”

“我自有办法”

觉得云为衫不自量力,笑中含有的嘲讽之意更甚“无锋追踪术无非几种:痕迹侧写,易容尾随,目的预判,对了还有一种,香味追踪”,稍微一顿,而后笑的更过分“最难的一种,我可不记得魑里面有人会这个”
未答,已是答案。
上官浅收敛了意思,先道了句恭喜,准备端着食盒离开,还没走,便被云为衫叫住,提起了药囊飞镖之事。
这事,上官浅挫败的厉害,却有不得不承认是云为衫帮了忙,门外的尉迟绒听着,只一味的想笑,帮忙,也要看有人给了这个机会。
也不是别人,正是尉迟绒。
她既能轻而易举的拿回药囊,自然也不会让其中的飞镖被丢下,所以被捡到,是故意。

“收获大么?”

“足够应付接下来的半月之期,你呢?”

“我不担心这个,我只是在想半月之期到了,我们应该怎么出去?”
“出不去”

尉迟绒带着笑,踏进这小厨房,云为衫面色如常,上官浅见她不喜,这一刻表情上体现的淋漓尽致。

“尉迟姑娘何意?”
“你的信息或许有用”,转向上官浅“但你必然遭受蛇虫鼠蚁的蚀骨之痛”


一点就通“你调换了飞镖?”
摇摇头“没有”


“那你做了什么?”
“若无锋接洽信息之人因你送过去的飞镖身死,你说无锋是否会认为-”一顿,而后继续“你背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