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子羽
宫子羽对不起,囚困你这么久。
叶心芷摇了摇头,没回答他的话。
介意吗?
其实…她不介意的,左右在这个世界里,她也没别的事。
宫子羽若你想要离开宫门……
叶心芷打断他的话:“你知道的,困住我的从来都不是宫门。”
宫子羽如何能不知道呢?
她,他们都被困在轮回里了。
而他们,却都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天意摆布。
宫子羽不说这些了。说起来,你还只在定亲那日见过我的父兄姨娘呢。
叶心芷装扮完,一身极清极浅的紫色纱衣,衣领边镶着米珠,裙摆袖口绣着紫藤花纹,走起路来衣袂翩然仿若仙人。
她本就生的极为动人,皮肤细腻白皙,衣衫衬得她好似整个人都发着光一般。
宫子羽情不自禁的牵过她的手,二人相携着往前面的院落走去。
金繁也换上了夏日的侍卫服侍,依然是挎刀束袖一脸严肃。
有他在,叶心芷也不好多说什么。
屋内羽宫的人十分齐全,不单单雾姬在,宫唤羽和老执刃也在。
叶心芷举止有礼,一派温和乖巧的见礼:“见过执刃,少主,夫人。”
宫鸿羽十分温和的叫了起,他们定亲那日,宫鸿羽气还没消。
可不管怎么样,那也都是对着自己儿子的,没有对着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撒气的道理。
更何况,当初又是用的手段,所以面对着这个被不成器的儿子掳来的未来儿媳,不知怎的,宫鸿羽只觉得气短的很。
宫鸿羽再过段时日,你就及冠了,往后当沉稳些,不要再做荒唐事。
宫子羽是。
这样的场景,叶心芷也不好太过伶俐,只默不作声的陪座,听着他们闲话。
雾姬夫人当真疼爱宫子羽,句句都是关心的话语。
宫唤羽是什么想法无从得知,但是宫鸿羽明显十分愉悦,是那种掩藏在严肃的面庞下的愉悦。
宫子羽从前几世,恢复记忆时,父亲都已经不在了,子欲养而亲不待,无论他怎样悔恨,到底还是迟了。
可这一次,为时尚早,他们必不会再让宫门有那般惨痛的经历了。
而这一切开始的契机,自然是云雀。
月公子……
恐怕这辈子,他不会轻易的就变成月长老了。
*
月宫
熹微的光线照在粼粼水面上,月公子坐在栈桥台阶上,手里拿着看不完的医书怔怔的发着呆。
这样枯坐着本也是他的常态,后山冷清,月宫常年潮湿阴冷,原本也不是宜居之所。
从前他总是向往前山的热闹,可如今却觉得,能够这样安静的一个人待着才是最好的。
他觉得自己很卑鄙,明明知道有记忆会是一件多么痛苦的事,可他却希望夫人能记得他们那一世。
可宫子羽的信上已经说明了,她只有上一世的记忆。
所以他不敢去见她,那天夜晚,她应是听到了宫子羽的话。
何况,上一次她走的那样干脆,又何尝不是因为他们用情逼迫所致呢!
*
角宫,宫尚角也在同宫远徵喝茶读书,再过两天,他又要出门了,他原本也是这样经常外出的。
宫远徵半点不提叶心芷,仿佛这个名字是什么禁忌,可没想到他哥竟然还在和宫子羽联系。
宫远徵哥,宫子羽怎么会给你写信?
宫尚角抿着唇一目十行的看完,提笔写下回信交给侍卫,而后才看向宫远徵,他依然还是一身劲装,带着抹额,还是小小少年。
宫尚角他……要成亲了。
信上自然是说叶心芷的记忆之事,可这不能对远徵弟弟说,何况宫子羽及冠后,他们就要成亲了。
宫远徵愣了一下,看了看宫尚角的神色,不明白当初对叶姑娘那样纵容的哥哥,为何听到她与旁人成亲还是如此冷静。
宫远徵哥……
他不知应当说些什么,只得讷讷的叫他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