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心芷顶着他灼热的视线,坚持着之前的观点,仿佛诚心实意的对着宫子羽表明着心意。
叶心芷你看,她本来也只是芸芸众生中最普通的一粒尘埃,只因偶然间误入异世界,所以别人才会觉得新鲜有趣,执刃,你…
宫子羽再听到这番话,已然和方才的心境不一样了。
宫子羽并非如此,你本就值得。
叶心芷相爱容易相处难,若我们当真成亲了,这样平淡如水的日子,你不会觉得腻烦吗?
宫子羽怎么会觉得烦呢?
几世下来,这样悠长的岁月中,或许他也曾感到疲累过,也有过放弃的念头,可如今能与她相守,那便都不算什么了。
恨只恨……并非只有他一人这样。
宫子羽我只怕,相处的时间不够。
叶心芷可……上一世,宫门众人都知道,你心爱之人是云为衫姑娘,还为她做了许多荒唐事。
叶心芷语气迟疑,一副不敢交付真心的样子:“士之耽兮,犹可说也。女之耽兮,不可说也。”
宫子羽沉默了下来,叶心芷垂着眼眸静静地等着,长长的睫毛掩映下,让人看不清神色。
仿佛想通了什么,宫子羽笑了起来:“她被无锋控制,最是向往自由。”
叶心芷一副了然的神态,眼眸闪亮含情:“所以,你们是合作?”
宫子羽含笑的看着她,不用说什么,聪明人自会联想。
已是深夜了,叶心芷抬手掩唇打了个哈欠:“夜已深,歇息吧”
宫子羽柔软的目光追逐着她,只觉心中十分满足,暖洋洋的让人不自觉的沉溺其中。
他的心里终于不再感到空落落的透着寒气了。
仿若交颈鸳鸯一般,一倒一颠眠不得,鸟声唱破五更春。
*
叶心芷醒过来时,已经是日上三竿了,宫子羽歪坐在桌案边一面看书一面等她醒过来。
听见声音便绕过屏风,叶心芷意识还未清醒的样子,头发也凌乱的很,脸颊红润神色懵然。
宫子羽含着笑意,亲自为她穿上衣衫。
叶心芷乖乖的伸着胳膊,又被他揽着腰,坐在梳妆台前。
瞥了他一眼,叶心芷抢过他手中的梳子,自己慢慢的梳顺长发,语气亲昵非常:“今日怎么穿的这样俊俏?”
他一身天青色宽袖长袍,外罩月白色纱衣,深深浅浅的蓝,衬得他面如冠玉,尤其是神色一扫从前阴郁,笑容明朗温暖,令人见之心喜。
宫子羽姨娘那里得了好些轻软雅致的料子,如今宫门女眷,只你和紫商姐姐年岁合适,所以请我们一起去挑一挑。
叶心芷三两下梳顺了长发,利落的盘起来,也不顾宫子羽目光灼灼,自顾自的洗漱好才回话:“你肯让我出去了?”
宫子羽Duang大一只跟前跟后,实在绊手绊脚的很,偏偏还不自觉,总感觉怎样都看不够,几辈子第一次这样亲近,心贴心不够,人也要紧紧的贴着才行。
叶心芷心中沉重的负担减去一半,往日沉甸甸的骤然减去一些负担,又是宫子羽这样愿意包容她的,着实也是轻松许多。
可她其实……并不想出去走动,宫子羽的身边,宫唤羽,茗雾姬,都曾是她亲手抓住的人,日后恐怕还要面对众多复杂的情况,只要想一想便觉得累的慌。
宫子羽摸了摸鼻子,自他将人带到羽宫后,如今也有两个多月了,除了定亲搬家那日,还从未让她出去过,也不让别人来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