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飘雨,惊醒了江南,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医馆的气味弥漫进她的鼻子里,坐起身,低头一看,身上披着带有草药味大氅,地上是散乱的衣服。
医馆的木门被推开,铃铛作响,宫远徵拿着药瓶缓缓走进来,他居高临下:“醒了?”
江南抬头看他,头发散落在肩上,她被大氅裹住,手紧紧抓住不凡的布料,精致的锁骨隐隐约约能看见,宫远徵瞥了一眼:“看来好的差不多了,昨夜可有不适?”
江南摇头:“多谢徵公子多次的救命之恩。”
宫远徵眼里复杂,低声:“你不是会武功吗?为何还会皮肤过敏?”
“昨夜喝了一些助于睡眠的茶水。”
宫远徵低头抿抿唇小声地骂了句:“蠢货。”
江南疑惑歪头:“嗯?”灵动带水的大眼,如一只田园犬看着自己的主人。
宫远徵看着地上凌乱的衣服,背过身去:“我吩咐人给你准备一身新衣。”
江南委婉回拒:“不劳烦徵公子了,我现在算是少主夫人,多和徵公子接触,怕是不妥。”
宫远徵轻笑一声:“看来你很在意自己的名誉。”
“我是担心徵公子的名誉。”
宫远徵眉头紧蹙:“那些下人要是敢乱嚼舌根,我自会处理,倒是你……”
“我调查过了,你爹是江都的商贩,多年前,曾与宫门一起对战无锋,你不想嫁给宫唤羽,动动嘴皮子,长老们就能让宫唤羽重选新娘,你为何不说?”宫远徵语气中带着质问。
江南站起身来,大氅拖在地上,步步逼近宫远徵:“徵公子还在怀疑我?”
宫远徵勾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哥哥说过,漂亮的女人,会哄人,也会骗人。”
江南潋滟一笑:“我就当徵公子在夸我。”
宫远徵停顿了片刻,习惯性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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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持着灯笼骑着七匹快马飞骑出了旧尘山谷。夜色中,七个光点往四面八方而去。而山谷夜空,无数白色天灯飘浮起。
江南在晒台看见这一幕,很快,她便被人接走。
夜色冰凉如水,宫门一片死寂。
羽宫的正厅已经被仆人布置成了灵堂,香火缭绕,祭烛摇曳,白色的挽联高悬,两个没有封上的棺椁摆在正厅中央,里面躺着的正是执刃宫鸿羽和少主宫唤羽的尸首。
江南扶着雾姬夫人,雾姬夫人头戴白花啜泣,江南一身白色丧夫,眼角挂着几滴泪,不知是为何,她抬头看想要安慰却哭得失了声的宫紫商:“大小姐……”
金繁守在门外,时不时回头,身后的灵堂透出沉重的苍凉气息。
这时,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被这动静打扰了。江南一群人纷纷转头,是宫远徵。
宫远徵跑进灵堂,看到了棺材和尸体,一时间愣住了。
宫子羽本来安安静静地跪着,看见他进门,浑身的气力上涌,怒气翻腾,他起身一把抓住宫远徵的衣领。
“宫门嫡亲一直服用你制作的百草萃,理应百毒不侵,我父兄却中毒身亡!你们徵宫在干什么?!”宫子羽呵斥他。
江南松开扶着雾姬夫人的手,上前阻拦宫子羽:“羽公子!冷静点!”
宫子羽撇头看了她一眼:“嫂嫂你别拦我!我早该猜到是这家伙搞的鬼!”
花长老呵斥住他:“快住手!”